煦呼出一口白气。
“这大雪天的,你这抠门老抠不在家里烤火,跑出来吃雪风?”
林默没有理会他的打趣。
他从大氅里伸出手,递过去一个用火漆封死的防水竹筒。
“殿下。”
林默的语气极为罕见地透出一股子凝重。
“足利义继是个滑头。”
“极北之地地形复杂,万一你在那边抓不住活的……”
朱高煦刚要瞪眼。
林默抬起手打断了他。
“没关系。”
“人跑了可以再抓,杀不死可以再派兵。”
“但他手里,捏着一份‘火种’名单。”
“那是他老子足利义满生前,秘密安插在大明腹地、企图潜伏百年同化大明的细作底册!”
林默的死鱼眼在风雪中显得极冷。
“这东西,比他的命重要一万倍!”
“必须完完整整地拿回来!”
朱高煦骑在马上,居高临下地看着林默,随后点点头。
“林大人,你把心放宽。”
朱高煦满脸的横肉都在抖动,浑身的杀气狂飙而出。
“老子这次出去。”
“不把那孙子全家老小连锅端了,不把那破名单给你带回来!”
“老子就特娘的不姓朱!”
林默看着他这副狂暴的德行。
把手重新缩回暖和的大氅里。
“活着回来。”
林默语气平淡。
“陛下还在武英殿,温着酒等你。”
朱高煦愣了一下。
那双充血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异样的情绪。
随即。
“哈哈哈!”
他发出一阵直冲云霄的大笑。
“老子命硬着呢!”
“驾!”
马鞭狠狠抽下。
朱高煦一骑当先,汇入那黑压压的钢铁洪流之中。
大军顶着漫天风雪,犹如一把劈开严寒的重剑。
滚滚向北。
尘土与冰雪,漫天飞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