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夺权。
他们竟然敢拿十万石太仓军粮做局,这是要拉着他林默的脑袋去填坑啊!
如果老朱今天不想保他,如果老朱想要借机敲打吴王,就算他的账本再干净,欲加之罪又何患无辞!
林默死死地咬着后槽牙。
这次是朱允炆在下毒手。
那吴王呢?
那个行事如刀的穿越者老乡,是不是早就看穿了东宫的阴谋,就等着看他林默被逼上绝路?
林默不敢深想。
他只觉得一股直透骨髓的寒意,将他整个人彻底包围。
他想要在这个绞肉机里安安稳稳地混到退休,已经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奢望了。
……
同一时刻。
东宫偏殿。
巨大的铜冰鉴散发着丝丝凉意,驱散了屋内的闷热。
朱允熥坐在一张雕花交椅上。
他手里拿着一把小巧的紫铜剪刀,慢条斯理地修剪着案头那一盆名贵的迎客松。
王强规规矩矩地站在丈许开外。
他用平稳的语调,将奉天殿里发生的一切,连同李御史被打得皮开肉绽的惨状,如实禀报了一遍。
“咔嚓。”
一根粗壮的侧枝被应声剪断,掉落在青砖上。
朱允熥放下手里的紫铜剪刀。
他接过宫女递来的温热毛巾,一根一根地擦拭着手指。
随后,他的目光穿过半开的窗棂,望向宫墙外那重重叠叠的飞檐,视线精准地落在了户部衙门的方向。
他的眼底深处,闪过一抹冷酷的掌控欲。
“林默。”
朱允熥低声呢喃着这个名字。
“你看。”
“在这吃人的大明朝堂上,根本就没有置身事外的孤臣。”
“不是你缩在龟壳里不站队,别人就不会拿刀砍你。”
朱允熥将毛巾随手扔回托盘里。
他站起身,玄色的常服在微风中猎猎作响,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唯我独尊的霸道。
“只有跟孤站在一起,你才配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