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砂茶壶,满脸兴奋地跑了进来。他现在看林默的眼神,简直就像是在看一尊活神仙。
“林大人!您这招真是绝了!”
陈珪反手关上门,凑到书案前。
“今日朝堂上的事,已经传遍整个应天府了!您现在可是百官眼里的楷模!”
林默放下手,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这种出尽风头的事,也叫楷模?”
“大人您是不知道外头的动静啊!”
陈珪压低声音,语气里透着一股荒诞的狂热。
“您那半个烧饼的事一传开,现在六部九卿全疯了!
大家都在家里翻箱倒柜,寻找皇上曾经赏赐过的东西。”
陈珪比画着双手。
“吏部的王郎中,把前年皇上赏的一支秃毛笔供在了中堂。
太常寺的李少卿,把皇上赐宴时装菜的一个空盘子洗干净,每天早晚磕头。”
林默听得目瞪口呆。
大明朝的官员们,为了苟命,已经开始集体发病了吗?
“这群人是不是脑子坏掉了?”林默巴巴地评价了一句。
“他们那是怕死啊。”
陈珪叹了口气,随即话锋一转,忍不住笑出了声。
“不过,最搞笑的还是工部的赵主事。”
陈珪凑近了些,强忍着笑意。
“那个赵主事也是倒霉。
他翻遍了家里,发现皇上什么都没赏过他。
唯独三年前中秋赐宴的时候,皇上赏了每人两颗冬枣。”
“他当时没吃,顺手带回了家。”
“昨天听了您的事迹,他立刻让人打了个神龛,把那两颗放了三年的冬枣给供了上去!”
林默的嘴角剧烈地抽搐了一下。
“三年的冬枣?那还能叫枣吗?”
“烂成一摊黑泥了!”
陈珪一拍大腿,笑得直不起腰。
“听说那烂枣臭气熏天,招惹了满屋子的绿头苍蝇。
赵主事不仅不敢扔,每天还要硬着头皮,对着那一堆飞舞的苍蝇磕头焚香!
他家夫人嫌恶心,带着孩子躲回娘家去了!”
林默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
一个堂堂正六品的京官,每天早晚对着一滩生了蛆的烂枣泥磕头。
这画面简直太辣眼睛了。
“荒唐。”林默摇了摇头。
他端起桌上的凉茶喝了一口。
这种跟风行为,根本就是在东施效颦。
老朱当时夸他,是因为他那十五年干干净净的账册作为底气。
那个烧饼只是个锦上添花的由头。
如果账目一塌糊涂,别说供个烂枣,就算是把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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