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把缴费回执单塞进兜里。
两个人走到病房门口,门半开着。奶奶躺在病床上,被子盖到胸口,脸色还好,不像是刚摔过的样子。
心电监护的线贴在她胸口,屏幕上绿色的波浪一跳一跳的。奶奶的眼睛闭着,呼吸很平稳。
温雨瓷站在床边,看着奶奶的脸,眼泪又要下来了。
她握住奶奶的手,奶奶的手很暖,掌心有厚厚的老茧,指节粗大,指甲剪得整整齐齐。
医生从护士站那边走过来,手里拿着病历夹,翻了翻。
他抬头看了一眼两人:“老人家没什么大碍。她年轻的时候经常干农活,身体底子好,现在也坚持活动,骨质密度比同龄人好很多。这次摔倒没有骨折,也没有脑震荡,软组织挫伤都不明显。”
温雨瓷愣住了,眼泪还挂在脸上,表情从悲伤变成了茫然:“那……那我奶奶为啥一直没醒过来?”
医生合上病历夹,干咳了两声,目光往窗外飘了一下。
“天黑了啊,老人家困了。”
温雨瓷张了张嘴,又闭上了。她低头看着奶奶那张睡得安稳的脸,呼吸均匀,嘴角还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弧度。
温雨瓷的嘴唇动了好几下,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那股刚才在医院大厅里急得哭出来的劲儿,现在全憋回去了,脸上的表情说不上是无奈还是好笑,反正眼泪是彻底干了。
顾淮站在旁边,也被雷得不轻。
他看着床上那个睡得正香的奶奶,缓缓抬起右手,伸出大拇指,竖了一下。
老太太,您这觉睡得,可把您孙女急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