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直播好晚，”她说，“昨天看你下播都十二点多了。”
顾淮靠在椅背上，用手边的纸巾擦了一下手：“你也看到了？”
“我挂在你直播间睡的。”温雨瓷说得很自然。
她说完才意识到什么，耳朵尖红了一点，赶紧把锅里那片青菜捞出来，塞进嘴里，嚼着嚼着就不说话了。
顾淮换了一个话题。
两个人就这么你一句我一句地聊着，忽然顾淮的手机响了。
顾淮低头看了一眼屏幕——苏雨微。
温雨瓷也听到了，筷子停了一下，抬起头来，看了一眼他的表情。
她没说“谁呀”，也没凑过去看屏幕，只是把筷子放下了，声音轻轻的。
“如果你有事的话，就先去吧。别管我，我没事的。”
顾淮看了她一眼。
温雨瓷已经低下了头，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水，脸上的表情很平静，没有不开心，也没有勉强。
顾淮没接电话，铃声停了。他把手机翻过来扣在桌上。
“那我先走了，”他站起来，把椅子轻轻推回去，“你慢慢吃，不急。”
温雨瓷点了点头，嘴巴还在嚼东西，含混地“嗯”了一声，然后补了一句：“去吧去吧，别让人等急了。”
顾淮没再说什么，提起自己的包转身往门口走。
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温雨瓷正低头捞锅里的东西，马尾垂在肩膀上，安安静静的，跟周围热闹的火锅店有点格格不入。
他收回目光，走到前台，掏出手机扫码。
“你好，23号桌，买单。”
前台的姑娘查了一下，报了价格。
顾淮付了款，把手机揣回兜里，推门出去了。
温雨瓷一个人在座位上吃了几分钟，把锅里剩下的东西捞干净了，碟子里的小料也蘸完了。
她放下筷子，擦了擦嘴，招手叫来服务员。
“你好，买单。”
服务员笑着摇了摇头：“小姐，您这桌的单，刚才那位先生已经买过了。”
温雨瓷愣了一下。她目光落在桌上那个空了的虾滑盘子上，停了两秒。
“多少钱？”她问。
服务员报了数字。
温雨瓷拿起手机，打开和顾淮的转账界面，输了数字的一半。
她站起来，拿起帆布包，把椅子推回去，转身往门口走。
走了两步又折返回来，把那杯没喝完的酸梅汤端起来喝完，放下杯子，擦了擦嘴，才真正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