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落在那名满头大汗的油料主管身上。
“战机的液压管路是全封闭系统,注入液压油前需要经过三道双层铜丝滤网。能在不破坏外层铅封的情况下,把刚玉细砂注入沉淀盒内胆,只有在战机昨夜卸下平板卡车、进行例行气密性排气测试的那十分钟窗口期内才能做到。”
郑耀先摘下那只沾满黑油与细砂的白手套,轻轻扔在托盘里,转头看向约翰逊,目光如刀:“约翰逊上尉,专业的技术问题交给你和你的团队。清洗管路需要四个小时,换装备用油泵需要两个小时。六个小时后,这架战机必须具备地面滑跑测试条件。”
约翰逊张了张嘴,脸上的傲慢早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震惊与由衷的折服。他怔怔地看着郑耀先,猛地立正敬礼:“明白,特派员长官!六个小时内,我和我的小伙子们保证搞定机械问题!”
“很好。”郑耀先微微颔首,转过身,眼中寒芒乍现,“赵简之,齐公卿。”
“在!”两人齐声如雷鸣般应道。
“封锁一号、二号机库所有出入口。宪兵连上刺刀,从昨夜值班的地勤排气组开始,逐人排查指甲缝和工装口袋,谁身上带有一粒刚玉砂,立刻就地扣押!”
“是!”
然而,就在赵简之领命准备转身离去的一瞬间,齐公卿的耳朵突然微微一动。
机库顶棚上原本明亮刺眼的探照灯骤然闪烁了一下,整座巫家坝机场的工业电网发出了一声极其微弱的“嗡”鸣,电压在短短三秒内猛地跌落,随即又恢复了正常。
齐公卿脸色微变,三步并作两步快步冲出机库大门,仅过了不到十秒钟,他便神色冷峻地疾步折返回来,凑到郑耀先耳边极低声说道:
“六哥,配电房刚才跳闸了三秒。二号机库外负责巡逻的两名美军警卫哨兵,突然在草丛边口吐白沫,倒地抽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