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手电筒的光晃。梁木脸色一变,整个人瞬间紧贴在档案柜的阴影中,屏住呼吸,右手已经悄悄摸上了腰间的南部十四式手枪。
保安的手电光在门缝里晃了晃,随后脚步声渐渐远去。
梁木深吸了一口气,将册子平铺在桌上,从怀里掏出一部德国产的微型相机,咔嚓咔嚓地快速拍摄起来。账页上密密麻麻地记录着李士群每次提款的时间、金额,以及几笔标着“转存英商渣打银行”的巨额备注,每一笔都清清楚楚,甚至还有李士群心腹手下的签字收条。
拍完照片后,梁木将账本原封不动地放回原处,锁好柜门,擦去自己所有的痕迹,迅速退出了档案室。
然而,他并不知道,在大楼对面街角的一辆黑色福特轿车里,郑耀先正面无表情地坐在驾驶座上。他没有撑伞,任由冷雨顺着车流划过车窗,模糊了他的视线。他嘴里叼着一根没有点燃的香烟,看着二楼机要室那扇一闪即逝的微弱光芒,嘴角露出了一丝冰冷且深邃的笑意。
“加藤啊加藤,饵我已经洒下去了。”郑耀先用指甲掐断了烟头,火光在黑暗中未曾亮起,他的眼神里满是寒芒,“接下来,就看你这条疯狗,怎么去咬李士群那只恶狼了。”
第二天清晨,闸北日本特高课总部,光线阴冷。
加藤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看着冲洗出来的账册照片,原本就阴冷的脸色在清晨的冷光下显得更加狰狞。他的手指重重地敲击在“转存英商账户”那行字上,镜片后面的双眼满是暴戾的杀机。
“八嘎牙路!李士群这个吃里扒外的支那人,帝国的军费,竟然成了他私人享乐和防范皇军的储备!”加藤愤怒地将照片摔在桌上,“难怪七十六号的扩建进度如此缓慢,难怪军统和地下党能在租界如鱼得水!立刻派人,给我死死盯着李士群在法租界的所有私产,我要拿到他的确凿证据,亲手送他上路!”
“哈伊!”日本特工低头领命,杀气腾腾地退下。
一场日伪之间的火拼风暴,已在郑耀先的手指拨动下,悄然拉开了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