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想什么朕清楚得很。你们不是为了什么程序、什么祖制,你们就是看不惯赵宁!看不惯他一个人把事办了,显得你们没用!”
这话太重了。
几个老臣的脸色变了。
朱翊钧不管。他已经火了。
十岁少年,怒气来得快,去得慢,一旦点着了就收不住。
“锦衣卫!”
这三个字落地,殿内的空气凝固了。
冯保在御座旁边,脸上的表情复杂至极——他想拦,但朱翊钧的语气不容置喙。
殿门外,甲胄碰撞的声响已经传了进来。
贺世忠的腿软了。
“陛下!陛下三思——”
“廷杖四十。”
朱翊钧看着他,目光冰冷。“你,还有那个姓周的,两个人,廷杖四十。拖下去。”
四个锦衣卫进殿。铜钉皮靴踩在金砖地面上,声音整齐划一。
贺世忠没有跪。
他反而往前迈了一步,挺直了腰杆,脸上的恐惧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亢奋的东西——
言官最高的荣耀,不是弹倒谁,是被廷杖。
“陛下!”
贺世忠的声音反而更大了。“臣今日就算被打死在这太和殿上,这话臣也要说完——”
“打。”
锦衣卫没有拖他出去。
朱翊钧改主意了。
他不要把人拉出去打。
他要在这里打。
在太和殿上。在百官面前。
“就在这儿打。让他们都看着。”
两个锦衣卫一左一右架住贺世忠的胳膊,第三个人已经将廷杖从殿外递了进来——枣木棍,两寸宽,刷了桐油,打在身上能碎骨。
贺世忠被按趴在地上。
第一杖落下。
闷响。
贺世忠的身体弓了一下,但他没有叫。
他把头抬起来,朝着御座的方向,嘴里喷出一口血沫,声音嘶哑却洪亮——
“昏君!”
这两个字在太和殿里炸开。
“太祖高皇帝打下来的天下,成祖文皇帝守下来的基业——到你手里,宦官弄权、首辅专擅、言路闭塞——你算什么东西!”
第二杖。第三杖。
贺世忠的官袍已经裂开了,绯色的布料下面渗出暗红。
但他还在骂。
“你才十岁!你懂什么叫治国!赵宁说什么你信什么——他让你往东你不敢往西——二百年的大明,要亡在你这个黄口小儿手里!”
第四杖落下的时候,他终于闷哼了一声。但声音没断。
“臣死不足惜——但大明的列祖列宗在上面看着——看着你怎么把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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