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雷厉风行、不讲情面”的戏码。
他要的不是钱有财那点空饷银子,他要的是所有人心里那根弦——绷起来。
绷起来之后呢?
等着看谁先断。
刘安世站起身,走到窗前。
街面上已经热闹起来了,卖水的、挑担的、赶早市的。
对面茶楼二层的窗户开着,能看见有人在里头坐着喝茶。
他目光掠过那扇窗,没停留。
午时之前,那封帖子一定会到。
高拱拿了钱有财,又查出空饷牵涉布政使司,不可能不找他这个按察使“商量”。
上次是请吃饭,这次——
来了。
院门外传来脚步声,管事的拿着一封帖子快步进来。
刘安世接过来,展开。
字不多。
语气客气。
但每个字下面都压着千斤的分量——“涉银十二万两”、“牵涉布政使司经办吏员”、“今日午时”、“商量个章程”。
商量。
刘安世把帖子翻过来看了看背面。
空白的。他又翻回正面,逐字看了一遍。
他在权衡。
去,还是不去?
去了,就是低头。
高拱请了两次,第一次不去是摆架子,第二次去了就成了被空饷案吓到、主动送上门。
从此以后,两广总督府但凡有什么事,他刘安世只有听命的份。
不去呢?
不去就是硬扛。
高拱现在手里有钱有财的口供,有校场点卯的铁证,有三百二十七对三千六百的数字。
这些东西递到京师去,别说他一个肇庆知府,便是布政使、参将,通吃不了兜着走。
但——
刘安世把帖子放下,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桌面的木纹。
但高拱敢递么?
他初来乍到,根基未稳。
肇庆的官场是一张网,牵一根线,整张网都动。
空饷案真要彻查,从卫所到参将到布政使司,再到他按察使司,最后——最后会牵到广州。
牵到两广总兵府。
高拱敢把两广的盖子全揭了么?
揭了之后他拿什么镇场子?
靠那四个从京师带来的随从?
不敢的。
他在虚张声势。
刘安世做了决定。
“去请陈郎中来。”
管事的愣了一下:“哪个陈郎中?”
“回春堂的陈五味。”
刘安世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从容,“让他带上药箱,开一副治风寒的方子。药——当着高拱派来的人的面煎。”
管事的明白了。
上次称病,只递了个帖子。
这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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