倍。”
赵承安张大了嘴,手里攥着一枚虎斑贝,半晌才蹦出一句:“那得多少鱼啊。”
高姝噗嗤笑了。
赵宁难得被孩子逗得嘴角松了松,把那匹猩红呢绒搁到高姝手边:“瞧瞧这个料子,拿去裁衣裳。”
高姝摸了一把,眉毛就竖起来了:“这是什么织法?怎么摸着跟羊毛似的,又比羊毛细?”
“洋人的手艺。”
赵宁懒得多解释,又从箱子里翻出一串珊瑚珠子递给芸娘,“你的。”
芸娘接过来,没急着看珠子,反而盯着赵宁的脸看了两息:“老爷今天心情不错。”
“戚继光的水师练成了,我心情能不好?”
赵宁在太师椅上坐下,赵承安立刻爬到他腿上,手里还攥着那枚虎斑贝。
高姝把呢绒翻来覆去看了三遍,爱不释手:“这料子做冬衣正好,厚实。给若清姐姐也裁一件?”
“已经留了。”
芸娘把珊瑚珠子挂到腕上,红润润的颜色衬着她白皙的手腕,确实好看。
她抬眼看赵宁,眼神里带着点试探:“听福伯说,这回还送来了两个洋人?”
消息传得倒快。
赵宁没否认,拍了拍赵承安的后背让他下去玩贝壳:“殷正茂从佛郎机商船上截来的。”
高姝的手在呢绒上顿了一瞬,随即若无其事地继续摸料子。
芸娘低头理珊瑚珠子的穗子。
两个人都没追问。
赵宁看在眼里。
后宅的事就是这样,什么都不问,什么都知道。
芸娘跟了他最久,性子绵软,但心细如发。
高姝是高拱二哥的女儿,骨子里有股倔劲儿,面上却拿捏得住。
至于李若清——皇帝赐婚的正妻,李贵妃的亲妹妹,那更是个通透人。
这几个女人能处到一块儿不生龃龉,本身就是一种本事。
“看过了再说。”
赵宁丢下这句话,起身出了花厅。
偏厢房的门关着,门口站了两个丫鬟。
赵宁推门进去,屋里弥漫着一股陌生的香气,不是龙涎也不是檀香,带着一种浓郁的甜腻,像是某种花粉和油脂混合的味道。
两个女人站在窗前。
确实高。
赵福没夸张,比普通大明女子高出整整一个头。
一个金发碧眼,鼻梁挺直,瞳孔是浅灰蓝色,像冬天结了薄冰的湖面。
另一个头发是深棕色,卷曲蓬松地披在肩上,眼珠是琥珀色,轮廓更深,嘴唇更丰满。
两人穿着改过的大明襦裙,明显是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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