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陈洪整了整袍角,迈步跨过门槛。
正殿的帘子打着,里头点了安息香,比乾清宫的气味好闻得多。
李贵妃坐在窗边的圈椅上,手里拿着一卷经书,翻到某一页折了个角。
她今年不到三十,保养得宜,眉眼间却挂着一层薄薄的倦色。
陈洪进门,跪下去。
“娘娘万安。”
李贵妃把经书搁下,没叫起。
“什么事?”
陈洪膝行上前半步,压着嗓子——
“万岁爷方才传旨,要奴婢去尚寝局传人侍寝。”
殿内寂静了一瞬。
秋棠无声地退到帘外。
李贵妃的手搁在扶手上,指尖轻轻叩了一下。
“太医怎么说的?”
“太医说不能再……”
“那你来找我,”李贵妃的视线落在陈洪低垂的后脑勺上,“是想让我拦?”
陈洪的额头贴着地面,没有抬。
李贵妃从圈椅上站起来,裙摆拖过金砖,发出一声极轻的窸窣。
她走到陈洪跟前,停住了。
“抬头。”
陈洪抬起脸。
李贵妃垂眼看着他,那张保养得宜的脸上,什么情绪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