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巷子里,春风暖融融的,街上行人来往如常。
两个书吏垂着手,不敢吱声。
怀里那份布政司的公函,从头到尾没拿出来过。
“回衙门。”周泰抬脚上马。
走出半条街,他忽然勒住缰绳。
不对。
谭纶算是老边关了,在大同蹲了这么多年,代王府什么做派,他不可能不清楚。
明知道布政司的人去了会被糊弄,还偏派布政司去——
周泰攥着缰绳的手,指节微泛凉。
总兵府的签押房里,灯火通明。
谭纶坐在案后,听完亲兵的回禀,缓缓搁下了手里的茶碗。
“走了?”
“走了。周大人出来时,脸色不太好看。”
谭纶没接话。桌上摊着一封信,墨迹未干——是写给京师的。
收信人的名字,被他用另一张纸压住了,只露出落款处“谭纶顿首”四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