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异性产生好奇、亲近的念头。这不是罪过,这是天道使然。孟子说过,食色性也。”
竹帘后头,李贵妃的手搭在绣绷子边上,指尖没有动。
她的脸已经微微泛红,但她没有出声。
她知道赵宁的教法跟别的师傅不一样。别的师傅讲“克己复礼”“存天理灭人欲”。赵宁不这么讲。
赵宁讲道理,讲原因,讲为什么。
朱翊钧盯着那幅图看了一会儿。“亚父的意思是,想吃饭和想亲近女子……是一样的?”
“本质上是一样的。都是身体的需求。区别在于,吃饭的需求容易满足,而情欲的需求更复杂,因为它牵涉到另一个人。”
赵宁翻到下一页。
“殿下将来会娶妻、纳妃。这是天家的礼制,也是人伦大事。但殿下要记住一件事——”
他停了一拍,声音放低了。
“你面前的人,不管是谁,正妻也好,妃嫔也好,都是活生生的人。她有自己的冷暖,有自己的好恶,不是一件御赐的器皿。”
朱翊钧的眼睫动了一下。
暖阁里很安静,安静到能听见铜炉里炭火轻微的噼啪声。
“再说适度满足。”赵宁往后靠了靠。“还是拿吃饭打比方。一个人如果顿顿都能吃饱,他会不会见了一桌全席就失去理智?”
“不会。”
“对。因为腹中有粮,心中不慌。但如果三天饿一顿,五天才吃一顿呢?他见了一桌白米饭都能发疯。”
赵宁敲了敲桌面。
“情欲也是这个道理。为什么历史上有些帝王会纵欲无度?因为在他登基之前,或者年少之时,有人刻意压制他的需求。从小被教导'女色是洪水猛兽''近女色则亡国',结果等他一朝权在手,没人管得了了——憋了十几年的匮乏感一涌上来,比洪水猛兽可怕十倍。”
这句话落在暖阁里,沉甸甸的。
竹帘后头的李贵妃把手从绣绷子上拿开了,放在膝头。
她的耳根发烫,但她没有离开。
这些话不是说给朱翊钧一个人听的。也是说给她听的。
朱翊钧的太子之位稳固,但他的成长路上,内廷的那些太监、宫人、甚至她这个母妃,都在有意无意地替这孩子做决定。
什么该接触、什么不该接触,全由别人来定。
赵宁今天撕开了一个口子。
朱翊钧低头想了很久。
“亚父,那我应该怎么做?我现在还小,您说的那些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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