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起银子来——比严党还黑。
比严党还黑!!!
嘉靖把冰巾重新覆在额上,缓缓躺回去。道袍铺散在榻面上,冰巾底下只露出一截下巴和两片干裂的嘴唇。
“百姓们常说一句话。”
他的话从冰巾下面闷闷地透出来。
“破财消灾。”
停了一停。
“朕把这些银子都散了,上天也该……让朕的病好了吧。”
没有人接。
黄锦趴在地上不敢抬头。徐阶立在三步之外,手里的账册合拢了,搭在身侧。
精舍外面,太液池的风穿过回廊,吹得窗纸沙沙地响。药炉上的砂锅咕嘟冒着泡,没人去管它。
嘉靖垂在榻沿外的那只手,念珠挂在指尖,晃了两下,停住了。
黄锦跪着挪了一下膝盖,碰翻了砚台。
朱砂墨从砚台里淌出来,洇在青砖地面上,红了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