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开。
口头答应了。但这个答应比不答应更危险。什么叫“想想办法”?什么叫“核一核”?三天?五天?十天?大同城里的兵卒每天都要吃饭,每拖一天,赵宁就多一天的凶险。
但胡宗宪的话响在耳边——赵贞吉如果答应得太痛快,更值得警惕。
现在不是痛快,是不痛不痒。
得回去。
“学生谢阁老。”
张居正行了礼。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徐阶的话从背后追上来。
“太岳。”
张居正停步。没有回头。
“你替我给汝贞带句话。”
“阁老请讲。”
徐阶端着茶盏,声音隔着半间屋子传过来,不轻不重。
“就说,大同的事,内阁一直在看着。”
一直在看着。
张居正的脚钉在门槛上,后背对着屋里四盏灯。
他迈过门槛,踩进廊外的冷风里。风灌进领口,信纸在袖子里窸窣响了一声。
身后,值房的门被人从里头关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