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他得有一块谁都搬不走的根基。帝师就是那块根基。
“臣,领旨。”
嘉靖点了一下头。
没有多一个字的赞许。也没有多余的嘱咐。端起粥碗,又喝了一口。
“东南的仗还在打。”嘉靖的筷子点了一下那碟清蒸鲈鱼。“戚继光那边,最近有什么消息?”
话头又转了。
但赵宁已经听出来了——嘉靖提东南的仗,不是闲聊。
皇孙的老师给了你。内阁的椅子也可以给你。但你得拿东西来换。
东南抗倭的捷报,就是那个东西。
赵宁夹了一筷子鲈鱼,放进碗里。
“回皇上。上月戚继光在台州连破三寨,倭寇退往海上。兵部的塘报前天刚到——”
嘉靖摆了摆手,打断他。
“塘报朕看过了。”
他放下筷子。
“朕问的是——你觉得,这仗还要打多久。”
赵宁把碗里那块鱼肉嚼了两口,咽下去。
“快了。”
嘉靖看了他一眼。
赵宁没有解释。嘉靖也没追问。
殿里又静下来。灯芯上的火焰稳了,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一高一矮。
嘉靖又给他倒了一杯酒。
还是亲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