熙宫,就是他一个人面对雷霆。
走哪条路?
把严党在浙江的贪墨全抖出来?
不行。严嵩倒了,内阁大乱,东南的军饷谁来筹?
倭寇还在台州虎视眈眈。
而且他是严嵩的学生,谁都可以倒严嵩,唯独他胡宗宪不能!
替严党扛下来?
皇上心里清楚得很,扛得住吗?
胡宗宪转过身,步入夜色。
不吃不喝。
饿着。
饿到明天见皇上。
这是唯一的苦肉计。
必须让皇上看到他的难处。
大明朝离不开严党,这是皇上的底线。
他胡宗宪要做的,就是踩在这条底线上,把东南的局势稳住。
第二天,玉熙宫精舍。
青烟袅袅。
胡宗宪跪在白玉阶下。
三天未进水米,他的嘴唇干裂,身子微微发颤。
大殿内分外寂静,能听见漏壶的滴水响动。
嘉靖盘腿坐在蒲团上,手里捏着一柄拂尘。
良久。
“汝贞,你来了。”
这四个字落下。
胡宗宪伏地叩首。
“臣,浙直总督胡宗宪,叩见圣上。”
嘉靖没动。
“朕让你进来。你可知这里是什么地方?”
胡宗宪额头贴着金砖,冰凉透骨。
“精舍乃圣上修玄之地,外臣不敢擅入。”
嘉靖冷哼了一声。
“朕说你识大体,你便识大体。”
拂尘一摆。
“吕芳,赏他。”
吕芳端着一个红漆托盘,小步走到胡宗宪跟前。
托盘里是一碗热气腾腾的莲子羹。
“胡大人,请用。”
胡宗宪看了一眼那碗羹,没接。
“臣不敢。皇上未用,臣万不敢僭越。”
这碗羹不能喝。
喝了,就是受了恩。受了恩,后面的罪就不好推了。
嘉靖拨弄着手里的佛珠。
“端上来你就喝。”
这是命令。
胡宗宪端起碗,两三口咽了下去。
热羹下肚,胃里一阵翻搅。
饿了三天,突然进食,五脏六腑都在抽搐。
他强忍着恶心,把空碗放回托盘。
嘉靖开口了。
“朕问你,浙江新安江大堤,去年花了朝廷三百万两银子修筑,一场大水就塌了。你是浙直总督,管着东南半壁江山,这事,你会没察觉?”
来了。
直接点题。
不问改稻为桑,先问修堤的银子。
胡宗宪脑子里飞速盘算。
皇上这是在逼他表态。
眼下只能揽。
把所有的罪名往自己身上背。
胡宗宪伏地叩首,额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