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决绝的恨意。
她撑着虚弱的身子，向前踉跄一步，喉咙接连滚了滚，正要将那藏了许久的秘密脱口而出，声音却突然卡在了喉间。
她脸色骤然变得惨白如纸，原本就憔悴的面容瞬间褪去所有血色，胸口也不断剧烈起伏，一口腥甜猛地涌上喉咙，她根本压制不住，鲜红的血沫顷刻间从嘴角喷涌而出。
溅落在身前半旧的衣袍上，绽开刺眼的一片血红。
陈美人艰难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双眼死死瞪向站在一旁的沈端砚，瞳孔剧烈收缩眼底翻涌着滔天的不甘与怨毒，那目光仿佛要将沈端砚生生撕碎：“你！”
她张着嘴，却再也发不出半个字音，只有鲜血不断从嘴角涌出，顺着下颌滴落，在青砖上晕开点点猩红。
萧玦见状连忙厉声大喊：“传太医！快传太医！”
可一切都已来不及了，陈美人的身体软软地向前倾倒，盛琬宁心头一紧，下意识上前一步伸手扶住她。
她颤声询问：“陈美人，你怎么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伸手为她诊脉，这才发现她脉象混乱的厉害。
这是中毒之兆。
因为她身穿嫁衣，所以身上并没有背着解毒丸。
此刻盛琬宁心里也很清楚，她就算备着，陈美人也救不回来了，因为她身上的毒已经入了肺腑。
她只能低声询问：“你还有什么临终遗言要交代？”
陈美人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冰凉的指尖死死抓住盛琬宁的手掌，枯瘦的手指带着濒死的力道，在她温热的掌心，一笔一划，颤抖着写下一个字。
最后一笔落下，她抓着盛琬宁的手骤然松开，双眼依旧圆睁，死死盯着沈端砚的方向，气息彻底断绝，身子歪倒在一旁，没了半点生机。
周遭一片哗然，沈端砚立刻上前一步，跪地请罪：“皇上，属下护驾不力，让陈美人在德妃娘娘面前暴毙，属下罪该万死！”
他声音沉稳，脸上看不出丝毫异样，仿佛方才那道怨毒的目光从未落在他身上。
萧玦脸色铁青难看，周身寒意比之前更甚，他盯着陈美人毫无生气的尸体，又看向沈端砚，眸中疑云不断翻涌。
方才陈美人临死前的眼神，分明是指向沈端砚，而她最后到底在盛琬宁的手心里写了什么？
这时候太后在皇后的搀扶下缓缓走来了，她凝眉开口：“哀家老早就听说梅林这边出了变故，怎么会闹腾这么久？”
话音落下，她就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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