争下来了一小步。青岳置业没有被正式全面调查,马成山还没有被传唤,地下档案室的材料也还在“内部核查”阶段。可至少,这条线没有被当场切掉。
会议结束后,很多人陆续离开。
小赵坐在位置上没动,直到刘建国走过来,敲了敲桌面。
“刚才顶得有点硬。”
小赵低声说:“我知道。”
“怕不怕?”
小赵沉默几秒,点头:“怕。”
刘建国笑了一下。
“怕就对了。不怕的人,要么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要么就是脑子有问题。”
小赵抬头看他。
刘建国把那份分级名单拿起来,放到他面前。
“但你记住,硬顶不是为了逞能。你今天在会上说的话,之后每一句都要拿证据撑住。撑不住,就会变成别人嘴里的情绪化。撑住了,才叫办案。”
小赵接过材料,认真点头。
“我明白。”
刘建国看了他一眼,声音放低。
“那就去撑住。”
当天晚上,黑水湾监狱。
顾言看完会议纪要,目光在“小赵提出异议”那一行停了很久。
他知道这一步意味着什么。
小赵以前只是接线索、跑现场、补证据。他会愤怒,会害怕,也会在深夜里怀疑自己到底能不能撑住。可今天,他第一次在正式会议上,把自己的判断顶到了桌面上。
这不是冲动。
这是一个办案人真正开始长出骨头。
顾言关掉会议纪要,又看向马成山的通话记录。会议前后,马成山打出的电话明显更多了。财经媒体、项目协会、青岳置业法务、城市更新基金,还有几个被他备注成“老朋友”的号码,全都开始活跃。
压案电话只是第一层。
马成山背后的网,已经开始动了。
顾言指尖轻轻点在屏幕上,把那些通话关系一条条标出来。
他没有急着审判。
因为现在,马成山每挣扎一次,都会把更多人带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