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系统切换时,故障风机没有启动,另一台备用风机又因为电路老化进入保护停机。
地下三层,开始变得密闭。
三。
备用发电机启动。
那台发电机装在设备间后侧,原本只用于短时间应急。它已经很久没有做过完整维护,排气管接缝处存在轻微泄漏。正常情况下,这种泄漏会被通风系统带走,不会造成太大问题。
可现在,通风停了。
自动门关了。
车库空了。
无色无味的一氧化碳,开始一点点积在地下空间里。
严世昌意识到不对时,已经晚了。
最开始只是头晕。
他以为是紧张和缺氧,撑着墙往外走。可走到设备间门口时,腿忽然软了一下,整个人差点跪在地上。他立刻明白,空气出了问题。严世昌见过太多伪造事故,当然知道地下车库、备用发电机、通风故障这几个词组合在一起意味着什么。
过去,他曾经让别人死在这样的“意外”里。
现在,轮到他了。
他拼命去拍车库出口的控制按钮,屏幕却只闪着红色错误提示。手机没有信号,卫星电话还在密室防潮箱里,刚才只差一步就能拿到。他踉跄着往回走,想拿工具砸开通风口,可手脚越来越沉,眼前也开始发黑。
这种死法没有鲜血。
甚至没有痛快的挣扎。
它只是一点点夺走人的力气,让人清楚地知道自己还活着,却越来越无法命令自己的身体。严世昌扶着墙,指甲在水泥面上划出几道白痕,呼吸变得粗重,脑子里却异常清醒地闪过很多画面。
张启明翻供后绝望的脸。
青山矿业那个司机坠楼前的监控缺失。
蓝鲸外围证人被拖走时留下的鞋印。
杜金荣在茶楼地下茶库里求饶。
还有自己刚才打给沈万年时,那句平稳得没有一丝情绪的话。
把严世昌切掉。
原来被切掉的人,是这种感觉。
没有人来救他。
因为他的司机失联了,秘书不敢接电话,猎犬被处理,账户被冻结,身份失效。这个城市里原本有无数人认识严世昌,可当青山会决定切掉他以后,这些人会在一夜之间全部忘记他。
严世昌终于倒在密室门口。
他一只手还伸向里面那只防潮箱,手指离卫星电话只有不到半米。可这半米,成了他最后跨不过去的距离。他的呼吸越来越轻,视线里那只装着现金和假身份的文件袋渐渐模糊。那些东西曾经让他以为自己永远有退路,可真正到了最后,它们安静躺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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