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云镇,
这几日的白云镇笼罩着一层令人窒息的死寂,沉甸甸的压抑感像一块磨盘压在每个镇民的心口,人人步履沉重,脸上交织着说不清道不明的茫然与惶然,
偶尔有人猛地仰头大笑,笑声空洞刺耳,笑过之后又颓然垂首,木然转身离去,
还有一些人面色铁青,嘴唇紧抿成一条线,整张脸瞧不见半点血色,
整座白云镇像是一具被掏空了五脏六腑的躯体,瘫软在黄沙之中,无声地等待着最后的时刻,
白云镇的居民想要将宁远交出去换一条活路,但桑凝寸步不让,
退一万步说,就算真的把宁远交出去……白云镇就真的能活下来吗?
没有人能给出答案。
远方的天际线黄沙翻涌如浪,滚烫的沙粒被狂风裹挟着扑向白云镇,镇民们三三两两拖着脚步朝自家走去,躲避这漫天席卷的尘暴,
一个满身尘沙的女人从沙幕中踉跄走出,脸上蒙着一块粗布,只露出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
她手里提着一只赤红如血的笼子,里面蜷缩着一条通体漆黑的赤婴玄鼋,那笼身的猩红如同一道无声的警告,昭示着笼中之物的凶险,
黄沙漫天,女人几乎要摔倒在地上,关键时刻,一个男人闪出一把抓住了女人的手,然后拽着她朝远处一座半陷在地下的建筑奔去,
那建筑向下凹陷了足足两米深,顶棚用厚木板封得密不透风,屋内漆黑一片,终年不见日光,像一座埋在地底的坟墓,
墙壁上插着火把,挂着昏黄的油灯,摇曳的光影将整个院子映得明灭不定,
厚重的大门缓缓合拢,将呼啸的风沙隔绝在外,然而院子里还是落了一层薄薄的细沙,
“阿秀,你怎么又去抓蛇了?”男人低声埋怨,嗓子里却藏着一股掩不住的心疼,
他的皮肤被烈日和风沙磨得粗粝黢黑,可那双眼睛依旧亮得灼人,透着一股庄稼人特有的韧劲,
“我……我想等过几天林家的人来的时候,将蛇给林家的人……说不定”
阿秀张了张嘴,嘴唇翕动了几下,接下来的话,她并没有说的只是轻轻叹了口气,走到墙角将蛇笼放进那只巨大的铁笼里,然后走到桌前,脱下满是沙土的外衣,用力抖了抖,
一层层的黄沙从衣褶间簌簌洒落,男人也脱下自己的外衫,跟着抖落一地沙尘,
“娘,你回来了。”
房门吱呀一声推开,一个三四岁的小男孩探出圆乎乎的脑袋,双手吃力地端着一只木盆,盆里盛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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