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字一顿地说着,像是在享受每一个字从舌尖滑过的快感。
“还我父母的命来!!”
桑凝红着眼,眼眶里的泪终于掉了下来,可她连擦都没有擦。
她的袖子里面忽然又窜出一条赤婴玄鼋,蛇身在空中拉成一道暗红色的闪电,蛇口大张,毒牙直取黑衣男的咽喉。
黑衣男面色大骇,那戏谑和从容一瞬间从他脸上消失得干干净净、
他猛地朝一边躲去,身体扭成一个狼狈的弧度、
赤婴玄鼋的毒牙擦着他的衣领掠过,咬了一个空。
可桑凝等的就是这一刻。
在黑衣男躲闪的间隙,她猛地向前,从袖子里面弹出了一把秀珍刀。
刀身只有巴掌长,又薄又窄,像是一片柳叶、她的手腕一转,一刀划过了黑衣男的肩胛骨,刀尖切开衣料、切开皮肤、切开肌肉,然后她抽出刀,又是一刀划破了黑衣男的大腿。
血从两道伤口里同时喷出来,溅在她的脸上、手上、袖子上。
“啊!!!”
黑衣男发出了一声惨叫、那惨叫又尖又响,在空旷的集市上回荡着,完全没有了方才的从容和傲慢。
而这个时候,桑凝已经一条腿压住了黑衣男的身体,把他死死地按在地上。
她高高地扬起手,两把血红色的秀珍刀缠绕在她的手指间,刀刃上还滴着黑衣男的血。
她低头看着身下这个方才还不可一世的少年,眼眶通红,泪水混着脸上的血水一起往下淌。
她朝他怒吼了一声,那声音嘶哑而绝望,像是从灵魂深处撕裂出来的。
“去死吧!!”
桑凝一声怒吼,然后双手握刀,猛地朝着黑衣男刺下。
刀尖划破空气,带着风声,带着恨意,带着一个失去双亲的女儿全部的杀意。
我是催息使!你不能杀我!!!
黑衣男关键时候一声大喊,眼神之中带着恐惧,声音嘶哑!!
桑凝不理,手中的利刃动作更快了几分,
就在刀刃即将划破黑衣男的喉咙,鲜血喷溅的时候,一只白云做的手阻拦住了桑凝,
桑凝抬起头,瞳孔微微震动,
一只手,一只白云做的手,在一瞬间就接住了桑凝的刀。
那只手洁白无瑕,没有掌纹,没有指纹,像是用最纯粹的云朵捏成的。
刀刃刺进那只手的掌心,却像是刺进了一团棉花,没有血,没有伤口,只有无声的柔软和绝对的阻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