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昏迷不醒的男人,在漫天黄沙里走了二百余里。
看来,她们也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
“是吗。”
宁远哑着嗓子开口,声音又低又涩,像是砂纸擦过木头。
还没来得及多说,绵绵已经从门后跑了出来。她怯生生地站到宁远面前,仰着小脸,两只手在身前绞了又绞,像是在给自己鼓劲儿。
然后,她朝前迈了两步,伸出手,轻轻拉住了宁远的衣角。
“大哥哥,”
她的声音软软的,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期待,眼睛瞪得大大的,紧紧盯着宁远的脸,
“我刚才跟我娘说了,大哥哥是做噩梦了,才会把绵绵的手捏痛的,大哥哥一定不是故意的,对不对?”
绵绵拉住宁远的手,轻轻晃了两下,那只小手又软又暖,跟刚才他手心里那冰凉的门框完全不一样。
宁远将目光投向妇人。
妇人没有看他。她只是把目光落在绵绵身上,横着眉毛,冷声道:“绵绵,过来。”
绵绵听了娘的话,小脸上闪过一丝不舍。她慢慢松开宁远的手,手指一根一根地放,像是舍不得。
然后,她才转过身,小步小步地朝娘走了过去。
等女儿走到跟前,女人伸手,轻轻捏了捏女儿的脸颊。
那动作看着像是在惩罚,可手指落上去的力道,轻得像是在摸一朵花。
然后,她才抬起头,将目光放到宁远身上。
“你身上有伤,等养好了再走。”
她的声音比方才淡了些,不再那么冷,却也谈不上温柔,
“一个身受重伤的人,是走不出这三百里黄沙的。”
宁远站在原地,沉默着。
他望着面前这个女人,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她为什么一定要留自己?一个来历不明的男人,一个被捏伤了女儿的男人,她图什么?难不成……她看上我了?
不……
他立刻在心里摇了摇头,把那念头甩了出去。
一个带着孩子的女人,不会那样做,也不可能那样做。
“好。”
宁远应了一声。
他顿了顿,张口便要报上姓名,
“在下,宁——”
话说到一半,他猛地闭上了嘴。
不行……他的名字,绝对不能暴露。
他脑中飞快地转了一圈,忽然想起自己从前读过的小说里,有一个主角的名字,于是慌忙改口,声音差点打结:“在下方源!”
桑凝看着他那副慌张改口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了然,但什么都没说。
她不在意……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只要这秘密不会危害到她和女儿,便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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