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玉来到厨房，将那一袋子野山菌菇放在地上，笑着说：“阿姨，做饭呢？”
那个名叫小琴的妇人回头看了一眼宋玉，然后转过身去继续切菜。
“你这不是都看见了吗？还问什么？”
宋玉愣了一下，心说这老阿姨脾气够冲的，跟谁欠她二百万似的。
他也没往心里去，解开袋子捧出一大捧菌菇，摸过个洗菜盆装上，自顾自走到水池边搓洗起来。
妇人余光瞥了他两次，没吭声。
等菌菇洗得干干净净，宋玉走到灶边，抬手掀开炖鸡的锅盖，哗啦一下就把菌菇全倒了进去。
这动作把妇人吓了一跳，只见她当啷一声放下菜刀就冲了过来，沉着脸说：“你干什么？你往锅里放的什么？”
宋玉说：“野山菇啊，我从老家带过来的，我刚才洗菜的时候你不是都看见了吗？”
妇人皱着眉头，气呼呼地说：“谁允许你往锅里放的？”
宋玉被气笑了，想了一会才说：“小鸡炖蘑菇，神仙都羡慕！炖鸡不放菇，香味差半步！”
他说完就摇头晃脑地走了，留妇人一人在厨房独自凌乱。
宋磊一直留意着厨房方向，见宋玉出来，他起身向门口走去。
宋玉手机一响，他低头一看，见是宋磊发来的，只有两个字。
“出来。”
宋玉朝石桌那边扫了一眼。
林老爷子和秦政宏正杀得难解难分，江哲坐在马扎上，身子前倾，目光钉在棋盘上，没人注意他。
他不动声色地往门口走去。
然而，他没发现，在他身影消失在门外的瞬间，江哲突然抬起头，朝门口的方向看了一眼。
宋磊站在院墙外，见宋玉跟出来，轻咳了一声。他四下张望了一圈，确认附近没人，才压低嗓子说：“你之前真的一点都不知道吗？她从来没跟你提过家里的事？”
这话没头没尾，但宋玉听懂了。
他摇了摇头，没说话。
意思是，确实不知道。
“我本以为，林夫人这个年纪早该退居二线了。”宋玉顿了顿，“没想到……”
宋磊叹了口气，说：“到了人家那个级别，延任太正常了。再说她看上去也就六十出头，就算按正部级六十五的线算，也还能干好些年。”
宋玉点点头，这一点他也想到了。
宋磊突然拉住宋玉的胳膊，将他往自己身边拽了拽，然后压低声音说：“我有一点怎么都想不明白，我要是不说出来，非得憋死我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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