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历历在目。
苏清鸢一点也不敢松懈。
哪怕此刻,多方的眼神看起来变得十分温顺无害。
苏清鸢也没有留情。
所谓,对敌人心软,就是给自己埋死局。
掌心之中,被扼住脖颈的小火凤凰,四肢一僵,尖锐的啼鸣没能发出,只挤出了几声细碎微弱的哼唧声。
“吱吱……”
它歪着小小的脑袋,水雾蒙蒙的眸子,一眨不眨盯着苏清鸢。
那里面没有半分敌意,反倒盛满了茫然的委屈。
似乎不理解,她为什么要这样做。
粉嫩的鸟喙微微张合,轻轻咳了两下,毛茸茸的身子,在苏清鸢的掌心里蜷缩。
瞧着格外可怜。
苏清鸢意识到不一样,指尖微松,眼底充满谨慎的审视。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前不久还戾气滔天、不惜同归于尽的架势,转眼,就温顺得像只毫无攻击性的雏鸟。
是在伪装蛰伏,伺机偷袭?
还是说……接连重击,天罚残留的伤势,打坏了它的脑壳?
苏清鸢保持着压制的姿势,眸光冰冷地扫过它澄澈无垢的豆豆眼,试图捕捉它伪装的破绽。
可视线所及,只有纯粹懵懂的眼眸,和莫名怯生生的依赖,以及被她掐住脖子的无辜委屈。
这双曾经燃着焚天恨意的猩红瞳孔。
此刻干净得不可思议,半点阴谋诡计的痕迹也无。
苏清鸢正惊疑。
豆大的泪珠,毫无预兆地从它圆溜溜的眼眸里滚落,顺着赤红的绒毛,缓缓滑落。
滚烫的、细碎的泪滴,砸在苏清鸢的指尖,带着温热的触感。
委屈、怯懦、茫然,尽数写在这只小小火凤凰的神态里。
苏清鸢整个人一僵,被它这猝不及防的马尿,整得无言以对。
手指下意识,猛地松开。
桎梏消失,小火凤凰身子一轻,重心失衡。
啪叽一声。
小小的一团赤红身影,直直栽进了脚下清澈见底的灵溪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