界树底下办。”
又过了两年。
世界树底下办了一场婚礼。秋天,后山上的野花开得正好,金色的、白色的、紫色的,满地都是。两棵树的叶片在秋风中轻轻摇曳,像是在撒花。
来的人很多,后山上站满了人。
柳如烟穿了一件红色的衣裳,站在最前面,眼眶红红的,柳曦站在她旁边,手里捧着一个托盘,托盘上放着两杯酒。
赵烈站在一旁,执行着他自封的司仪职责,中气十足地喊了一嗓子——
“一拜天地!”
姜砚和秋月姗对着天地鞠了一躬。
“二拜高堂!”
对着柳如烟鞠了一躬。
“夫妻对拜!”
对着彼此鞠了一躬。
赵烈张了张嘴,又闭上了。不知道下一句该说什么,他没有经验。
“送入洞房!不对,礼成!”赵烈挠了挠头。
婚礼结束后,所有人都散了。后山上安静了下来,只有两棵树和两个人。
姜砚和秋月姗坐在亭子里,天边的晚霞很美。秋月姗穿着红色的嫁衣,头发盘起来了,露出白皙的脖颈。姜砚伸手,轻轻碰了碰她的头发。
“好看吗?”
“好看。”
“比平时好看?”
“比平时好看一百倍。”
秋月姗靠在他肩上,“一百倍是多少?”
“就是好看到不知道该怎么说的意思。”
秋月姗笑了。晚霞在天边烧成一片红,两棵树的叶片在晚风中轻轻摇曳,像是在为他们鼓掌。
又过了很多年。
世界树长大了。不是清理者后山这两棵,是整个世界。所有的大陆、所有的海洋、所有的天空,都被世界树的根须连接在了一起。虚空的裂缝彻底消失了,那一头的东西再也无法过来了。不是封印住了,是没了。虚空在枯萎,因为这个世界不再怕它了。
姜砚和秋月姗还活着,世界树的印记让他们活了一年又一年。
一个秋天的傍晚,姜砚和秋月姗坐在亭子里,看晚霞。
“姜砚。”
“嗯。”
“你还记得吗?我们第一次见面,是在万法阁的禁地。你以神魂形态进来,我快死了,你用丹药救了我。”
“记得。”
“那时候你只有几十天寿命,现在你活了多少年了?”
姜砚想了想,“快六十年了。”
“六十年,真长。”
“长吗?我觉得很短。和你在一起,时间过得很快。”
秋月姗靠在他肩上,“下辈子,还在一起。”
“好。下辈子,还在一起。”
两棵树的叶片在风中沙沙作响,像是在说——“我们也还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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