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虚宗,议事大殿。
太虚真人站在窗前,看着后山的方向。
“宗主。”清虚站在他身后。他的左臂还吊着绷带,冰原上断臂的伤没有完全好,但已经能动了。“芷寒的事,太虚宗内部还是有很多人不接受。今天上午,有几个弟子说她不配穿太虚宗的衣服。”
“她穿的不是太虚宗的衣服,是清理者送的。”
“但她住秦芷的房子,用秦芷的剑,练秦芷的剑法。在别人眼里,她就是太虚宗的人。”
太虚真人沉默了一会儿,“清衍收她为徒的时候,我问他,你为什么要收她?他说,因为她欠秦芷一条命。”太虚真人转过身,看着清虚,“传我的话,芷寒是清衍长老的关门弟子,是太虚宗的人,谁再欺负她,按门规处置。”
清虚点头,“好。”
清理者总部,后山。
周远山的忌日,天下了小雨。
姜砚站在槐树下,秋月姗站在他身边撑着伞。
赵烈站在最前面,左臂还吊着绷带,右手端着酒杯。“周老,你当年没做完的事,我们做完了。”他把酒洒在槐树根下。
林霜站在赵烈身后,手里拿着一本册子。她翻开第一页,念道:“清理者,三百年前由周远山创立。初代成员四十七人,现存零人。二代成员一百二十人,现存四十三人。三代成员,二百余人。”她合上册子,“周老,您的清理者,我们还在。”
孙德海推了推眼镜,从怀里掏出一块两界镜碎片,“周老,这是您留下的碎片,上面刻着你的名字,我把它挂在树上,风吹的时候会响,您听见了,就知道我们还在。”
他把碎片挂在槐树的枝头,碎片在风中轻轻碰撞,发出清脆的声音。
苏婉清站在最后面,她手里捧着一束野花,白色的,是后山路边长的,她把花放在树根下。
沈静端着咖啡杯,靠在远处的树上,等所有人都散了,她才走到槐树下,蹲下身,把咖啡倒在了树根上。
祭奠结束后,姜砚一个人坐在槐树下。
他手里握着两界镜最大的那块碎片,镜面上全是裂纹,碎片还在发光,但很微弱,在阳光底下几乎看不见。
秋月姗从山道上走来,在他身边坐下。“想什么呢?”
“想周老,想我爹,想清衍长老,想那些死在这场战争里的人。”
秋月姗没有说话。
“他们死了,我们活着,有时候我觉得不公平。”
“不公平的事多了。”秋月姗看着槐树上的碎片,“但活着的人,得替死了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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