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意过吗?”
没有人说话。但赵烈的脸色变了。他确实注意到过——沈静的左耳上方有一缕白发,他以为是染的。
“暗桩的事到此为止。”姜砚站起身,“沈静留在清理者,职务不变,有意见的,现在说。”
赵烈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林霜没有说话。
孙德海推了推眼镜,“我相信姜砚的判断。”
苏婉清点头。
“那就这么定了,散会。”
众人陆续离开,沈静坐在椅子上没有动,等所有人都走了,她才抬起头,看着姜砚。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帮我?”
“不是帮你,是帮周老,他的遗愿是让你活着。”
沈静低下头,看着杯中的咖啡。
“他种的那棵槐树在哪里?”
“后山,世界树幼苗旁边。”
沈静站起身,端着凉咖啡,走出了议事大厅。
后山。
沈静站在槐树下,仰头看着满树的白花。槐树不高,但枝叶繁茂,树冠像一把撑开的伞。树干上刻着一个“周”字,笔划很深,像是很多年前刻下的。
世界树幼苗在不远处轻轻摇曳,金色的叶片在阳光下闪闪发光。两棵树,一棵是老槐,一棵是幼苗,相隔不到十丈。
沈静蹲下身,把凉咖啡倒在了槐树根下。
“周老,对不起。”
风吹过,槐花飘落下来,落在她的肩上,落在她的头发上,落在那缕白发上。
她蹲了很久。
姜砚和秋月姗站在山道上,远远地看着她。
“她会好起来吗?”秋月姗问。
“不知道,但至少她还在这里。”
“你不怕她再犯?”
“不怕。一个人如果真心忏悔,不需要别人看着。一个人如果还想犯错,看着也没用。”
秋月姗没有说话。
两人转身,沿着山道往下走。
清理者总部,医疗室。
芷衍醒了。他坐在床上,背靠着墙,面前放着一碗粥。粥已经喝完了,碗底还沾着几粒米。他的脸上那道银白色的伤疤还在,但不再发光了,只是一道普通的疤痕。
玄衍坐在旁边的床上,看着他。一万年的师兄弟,在同一个房间里醒来,中间隔着两张病床。
“师兄。”芷衍说。
“师弟。”玄衍说。
“你瘦了。”
“你老了。”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同时笑了。笑声很轻,但在安静的医疗室里回荡。
芷寒坐在角落的椅子上,手里捧着一本书。是秦芷留下的,一本关于古文字的笔记。她一页一页地翻,看得很慢。
姜砚走进来,站在芷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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