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机子的断臂上,银光渗入伤口,黑色的雾气飘出来。
玄机子的眉头皱了一下,但没有出声。
银光持续了一会儿,伤口上的黑色纹路消退了一些。
秋月姗把碎片收好,重新包扎了他的断臂。
“以后不要一个人来。”她说。
玄机子看着她,“你是在担心我?”
“不是,是怕你死在外面,没人收尸。”
玄机子的嘴角微微扬起。
“你和你娘一样,嘴硬心软。”
秋月姗没有接话,她站起身,走回姜砚身边坐下。
冰洞里安静了下来。风声在外面呼啸,冰层深处传来低沉的嗡鸣声,像有什么东西在地底下翻身。
“姜砚。”秋月姗靠在他肩上。
“嗯。”
“你说,冰原底下有什么?”
“不知道,也许是虚空之主的巢穴,也许是更古老的东西。”
“更古老的东西?”
“一万年前,虚空裂缝第一次出现的时候,这里也许不是冰原。也许是森林,也许是湖泊,也许是一座城。”
秋月姗沉默了一会儿,“一座城?和清源城一样?”
“不知道。”
姜砚从怀里掏出两界镜,放在膝盖上。镜面上的六条银色纹路在黑暗中微微发光,比在清理者时更亮了一些。
“它在变亮。”秋月姗说。
“离虚空之主越近,它就越亮。它在吸收虚空之力,转化成自己的力量。”
“那它什么时候能恢复到全盛时期?”
“也许在见到虚空之主的时候。”
姜砚把镜子收好,闭上眼。
冰洞外的风声越来越大,像无数人在哭。
冰原深处,有什么东西在等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