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机子走了三天,没有任何消息。
第四天清晨,万法阁的山门前多了一个人。
灰色的道袍被血浸透了,花白的头发散乱地披在肩上,左臂从肘部以下不见了,断口处缠着黑色的布条,布条已经被血浸成了暗红色。他跪在石阶上,低着头,像一尊破损的石像。
玄机子。
姜砚得到消息的时候正在后山给幼苗浇水,他放下水壶,和秋月姗一起赶到万法阁。青云子已经先到了,站在玄机子身边,手足无措。
秋月姗看见玄机子的第一眼,脚步顿了一下。只是一瞬,然后她快步走过去,蹲下身,掀开他肩上的头发。
玄机子的脸比她上次见到时老了十年。眼眶更深了,颧骨更突出了,嘴唇上全是干裂的血痂。但他的眼睛是睁开的,浅灰色的,没有黑色。
“师父。”秋月姗的声音很轻。
玄机子的嘴唇动了动,发出一个沙哑的音节,“……姗儿。”
秋月姗的手抖了一下,她已经很多年没有听到这个称呼了。在万法阁的时候,玄机子叫她“月姗”,生气了叫她“臭丫头”,只有在她突破或者受伤的时候,才会叫她“姗儿”。
“你的手……”
“不碍事。”玄机子的声音像砂纸在木头上摩擦,“虚空之主咬掉的,它牙齿上有毒,止不住血,我封了经脉,暂时死不了。”
“虚空之主在哪里?”
“北方,冰原深处。”玄机子咳了一声,咳出一口黑血,“玄衍说得对,它在等。等世界树彻底枯萎,等两界镜的力量耗尽,等你们自己乱起来。”
“它等不到的。”姜砚说。
玄机子抬起头,看着他,“它等得到,因为它有一群爪牙。”
“都是被虚空侵蚀的修士,一万年来,裂缝那一头渗透过来的不止一个两个。虚空在裂缝那一头养了一群爪牙,等裂缝打开,就冲进来。裂缝被你们补上了,但爪牙已经进来了,一个一个地渗透。它们藏在各地,伪装成普通人、散修、甚至宗门弟子,它们在等虚空之主的信号。”
“有多少?”
“不知道。我闯进了冰原深处的一个洞穴,里面全是黑色的茧。每个茧里都裹着一个人。有的人还在挣扎,有的人已经不动了。虚空之主就在最深处,坐在一个巨大的黑色王座上,身上缠满了黑色的丝线,像蜘蛛网。”
玄机子闭上眼,喘了口气。
“它发现了我,我没有还手之力,渡劫期的修为在它面前像纸糊的。它咬掉了我一只手,然后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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