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里,遮天蔽日的树冠,金色的叶片,比之前更暗了。
但今天,它的叶片在发抖,树干上,有黑色的纹路在蔓延,像血管,像某种东西在侵蚀它。
“什么时候开始的?”姜砚问。
“昨天晚上子时,和清源城消失的时间一样。”
姜砚走到树前,伸手摸了摸树干,树干是温的,世界树的体温,但在温暖的触感之下,他感觉到了另一种温度,像死亡一样的冰冷。
黑色的纹路在他手掌下蠕动。
“它在被侵蚀。”姜砚收回手,“虚空之力在通过根须侵蚀世界树。”
“能阻止吗?”青云子的声音在发抖。
“不知道。”
姜砚从怀里掏出两界镜,镜面上的银色纹路比在清理者时更亮了,银光凝聚成线,指向世界树的树干深处。
“有什么东西在树里面。”他说。
秋月姗拔剑,“什么东西?”
“不知道,但它在等我们。”
四个人走进世界树的范围,金色的叶片在头顶沙沙作响,脚下的树根像蟒蛇一样盘踞在地面上。越往里走,黑色的纹路越多,从树皮上蔓延到地面上,从地面上蔓延到空气中。
黑色的雾气在树干的缝隙中渗出。
走到树干前,姜砚停下了。
树干上,有一个洞。不大,只能容一个人弯腰进去。洞里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但两界镜的银光直直地指向洞口。
“我进去。”姜砚说。
“我陪你。”秋月姗说。
“不行,里面太窄,剑施展不开。”
“那更得陪你,万一里面有东西呢?”
姜砚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好。赵烈、林霜守在外面。一个时辰我们不出来,你们就进去。”
赵烈点头。
姜砚弯腰钻进树洞,秋月姗跟在后面。树洞里很黑,伸手不见五指。姜砚把两界镜举在身前,银色的光芒照亮了前方一小片空间。
树洞比想象的大,走了几十步,空间突然开阔了。是一个天然的树心空间,穹顶很高,四壁是木质的,有金色的纹路在缓缓流动。但金色的纹路上,缠满了黑色的丝线,像蛛网。
空间中央,站着一个人。
不,不是人。是一个被黑色雾气完全包裹的形体,看不清脸,看不清身体,只能看见一双眼睛,纯黑的眼睛,没有眼白。
和玄衍被侵蚀时一模一样。
“清理者。”那个声音从黑色雾气中传出来,像金属在玻璃上刮擦,“你们来得比我想的快。”
“你是谁?”姜砚问。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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