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人抬起头,斗篷的兜帽滑落,露出一张苍老的脸。脸上的皱纹像干涸的河床,眼睛是黑色的,没有眼白的纯黑。
姜砚见过这种眼睛,玄机子的眼就是这样的。
但这不是玄机子,这个人比玄机子更老,身上的气息更浓烈。虚空的黑色雾气在他周身翻涌,像无数条蛇在缠绕。
“你是谁?”姜砚又问了一遍。
老人没有回答,他看着那株世界树幼苗,黑色的眼睛里倒映出金色的光芒。
“世界树的幼苗。”他的声音像生锈的铁在摩擦,“我找了几百年,原来在这里。”
他的手从斗篷中伸出来,枯瘦的手指上缠绕着黑色的雾气,向幼苗伸去。
秋月姗的剑动了。
寒冰灵力凝结成的剑光划破夜空,刺向老人的手腕。老人没有躲,剑刃刺中了他的手臂,发出一声金属碰撞的脆响。
秋月姗的剑停住了,不是被挡住了,是被“吸”住了。黑色的雾气缠上了剑刃,顺着剑身往上爬。
秋月姗的脸色变了,她的灵力在被吞噬,像水流入沙漠,消失得无影无踪。
姜砚冲上去,一把抓住秋月姗的手腕,把她往后拉。黑色的雾气从剑刃上弹开,像被烫了一下。
老人看着姜砚,黑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
“虚空灵根的气息。不,不是虚空灵根,是世界树灵根。你用了世界树的幼苗铸造灵根。”他的嘴角慢慢裂开,露出一排黑色的牙齿,“有意思。”
“你到底是谁?”
“我是谁?”老人重复了一遍,黑色的雾气在他周身翻涌得更厉害了,“我是你们说的‘虚空’。也是你们说的‘裂缝那一头的东西’。我有过很多名字,但你们喜欢叫我——”
他的手一挥,黑色的雾气凝聚成一把剑,剑尖指向姜砚。
“虚空之主。”
姜砚的心沉了下去。
裂缝被补上了,但虚空没有消失。裂缝那一头的东西,在裂缝存在的一万年里,已经渗透到了这个世界。它们蛰伏、等待、积累力量,等待新的机会。
现在,机会来了。
世界树的幼苗。
虚空之主看着那株幼苗,“你知道世界树为什么能对抗虚空吗?因为它的根须连接着这个世界的本源。本源不灭,世界树不死。但只要世界树的幼苗在我手里,我就能反向侵蚀本源。到时候,不用裂缝,虚空也能吞噬这个世界。”
他的手再次伸向幼苗。
姜砚挡在了他面前。
“让开。”虚空之主说。
“不让。”
“你挡不住我。”
“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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