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烈沉默了一会儿。“周老要是还在,看到你现在这样,会高兴的。”
姜砚喝了一口酒。“他一直在。”
两人没有再说话,坐在槐树下,看着天色渐暗。
柳如烟从厨房里探出头。“赵烈,留下来吃饭。”
“好嘞!”赵烈站起来,拎着酒壶往厨房走,“柳姨,我帮您端菜。”
“不用不用,你坐着。”
“我帮您。”
柳如烟拗不过他,让他端菜。赵烈一手端两盘,稳稳当当。柳曦从屋里跑出来,看见赵烈端菜,也跑过去帮忙。
“赵烈哥哥,我帮你!”
“你帮我吃就行。”
柳曦笑了,端着两碗饭跑回屋里。
秋月宁从院子里走进来,看见秋月姗坐在槐树下,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
“姐,我今天很开心。”
“嗯。”
“以后我可以每天都这么开心吗?”
秋月姗沉默了一会儿。“不知道,我尽量。”
秋月宁看着她,眼眶又红了,“姐,你对我真好。”
“我没做什么,吃饭吧。”秋月姗站起身。
“嗯!”
秋月宁跟在她身后,蹦蹦跳跳的,像一只小兔子。
晚上,所有人都走了。柳如烟在厨房洗碗,柳曦回屋修炼,秋月宁回屋睡觉。
姜砚和秋月姗坐在熟悉的槐树下。
“今天开心吗?”姜砚问。
“还行。”
“你妹妹说很开心。”
“她容易开心。”
“你不容易开心?”
秋月姗想了想。“以前不容易,现在容易一点了。”
“为什么?”
“因为你。”
姜砚没有说话,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她的手不凉了。玄阴之体的寒意,在不知不觉中已经淡得几乎感觉不到。
“秋月姗。”
“嗯?”
“以后每天都会更容易的。”
“你这么确定?”
“确定。”姜砚说。
秋月姗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不是嘴角微微扬起,是真正开怀的笑。笑声在夜风中传得很远,惊起了树上的麻雀。
姜砚看着她的笑脸,忽然觉得,这就是他要的生活。不是修炼,不是突破,不是打打杀杀。是每天坐在槐树下,看星星,喝酒,听她笑。
“姜砚。”
“嗯?”
“你笑什么?”
“笑你。”
“我有什么好笑的?”
“你笑起来好看。”
秋月姗别过脸去,“不要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