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鸣冤平反。”
晏云季表情骤然一僵。
“……什么?!”
不等他多反应,林崇年已将手中卷轴展开,拔高声音大声诵读出来。
“先太子晏远之监国三载,宵衣旰食,朝纲整肃,此其一功;三度巡边,北疆绥靖,胡马不敢南牧,此其二功;岁逢大旱,减膳撤乐,开仓赈民,活人无数,此其三功……”
“……此其五!此其六!”
“……其十。”
他一连数出数桩功绩,声气不衰。
“班班可考,更不胜书!”
言毕抬头,目光灼灼看向祭台上的晏云季,“这样的储君,怎么会谋反?老臣今日冒死上奏,只为求陛下还其一个清白,也还大乾一个公道!”
祭台之下,满场哗然。
“承恩公疯了吗?”
“先太子案是先帝亲查,圣祖皇帝御笔钦定,若翻案这不是……”
“林崇年!”
晏云季脸色铁青,颤着手指向台下的林崇年,声色俱厉地呵斥。
“先太子谋逆乃圣祖皇帝钦定,铁证如山!你今日在此妖言惑众,是要翻晏远之的案,还是想造反?!”
“陛下莫急。”
林崇年伏首,以头叩地。
“老臣既敢当众提起此事,自然是有确凿的凭据,请陛下容臣禀完。”
晏云季心中一沉,正要喝止。
“陛下!”
又一道声音从人群中响起来。
京兆府尹孟良臣跨步出列,一撩官袍,重重跪倒在祭台前,朗声,“臣斗胆,请陛下容承恩公将话说完。”
“承恩公乃三朝老臣,若非确有事证,怎敢当众翻此惊天旧案?”
“且事关先太子清名,更涉宗庙根基,既有人证实情便更该查明真相,否则朝野议论,反而更难杜绝!”
“臣附议。”
“臣也附议。”
“恳请陛下容承恩公详陈。”
祭台之下一时竟有十数名官员纷纷出列,从六部侍郎到御史台,从大理寺到太常寺,文臣武将皆有。
晏云季肩膀不受控地轻抖,后颈汗腺一阵阵收缩,指尖也痉挛起来。
“……好,好得很。”
他牙关咬紧,嘴唇翕动着,却找不出一句能堵住这悠悠众口的话来。
“既如此,朕今日倒要听听,承恩公能为一个罪人翻出什么花来!”
林崇年不卑不亢地叩首。
“老臣,请人证上殿。”
立刻有两名金吾卫一左一右架着一个人,从祭台侧后方暗影里走出。
那人瘦得只剩一把骨头,灰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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