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一声吞咽。
“林崇年已答应,届时率百官联名上书,将先太子十大罪公布于天下。祭坛四周……朕也提前布好了人手,只要晏沉一踏入,就绝对……”
他咽了一口干涩的唾沫。
“绝对无法活着走出去。”
拓跋淮无安静地听完,才满意地弯起眼睛,将药碗又往前递了半寸。
“那便好。”
晏云季几乎是抢一般地接过碗来,也顾不上烫,仰头便一气灌了下去。
直到一碗见底,他才重重地呼出一口长气,整个人像被抽去了骨头一般软进圈椅里,满足而疲惫地阖上眼。
含章在窗边看着这一幕,目光在晏云季那张泛起病态潮红的脸上停了一瞬,低头轻轻抚上自己平坦的小腹。
晏云季歇了几息,才扶着扶手慢慢站起身来,脚步虚浮地往外走去。
殿门吱呀一声拉开。
雪不知何时又下大了,汉白玉长道两侧的宫灯被雪雾洇成一团团昏黄的光晕,在风里摇摇晃晃地亮着。
远处,祭台已经搭起来了。
高台上旗幡招展,一面崭新的赤红大纛被风雪扯得猎猎作响,像一摊血泼在半空中,又像一只张开的兽口。
晏云季一时怔怔地站住了。
禄安撑着伞快步迎上来,将伞沿往前倾了倾,替他挡住漫天飞雪。
“陛下,回宣政殿么?”
晏云季收回目光,垂眼看着自己衣襟上那几滴还没来得及干透的药渍。
“去崇圣殿。”
拓跋淮无隔着半开的门缝望着那道渐渐远去的背影,手中转动的黑子终于“啪”地一声落到棋盘上。
……
崇圣殿内灯火昏昏。
殿中正中央悬着先帝的画像,墨笔勾出那张与晏沉有五分相似的脸。
眉眼锐利,眸色寂凉。
晏云季看了一会儿,才伸手从香筒中抽出一炷香,凑到长明灯上。
香头慢慢亮起一点猩红。
“父皇啊,你若能看到今日种种,想必也对我这个儿子很失望吧?”
他自嘲地笑起来,“你辛辛苦苦争来抢来的江山,我根本守不住。”
“比心计比手段比民心,我没一样能比得过晏沉,如今还被拓跋淮无那蛮夷腌臜当狗一样耍得团团转。”
“你说说看,皇帝做成我这窝囊样子的,是不是也算前无古人了?”
他停了停,喉结滚了一下。
“可这又怪谁呢?”
他低头看着手里那柱香,火光明灭间,眉眼也陷在在光影中忽深忽浅。
“怪你啊,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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