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银色的锁链钉在地面上,暗银色的鳞甲上血色纹路已经完全消退,只剩下一层暗淡的、如同灰烬般的底色。
它那只被锁链缠住的后肢微微抽搐了一下,喉间滚动着低沉的嘶鸣。
它的暗金色竖瞳在挣扎中缓慢转动,先是看了石苍一眼。
那一眼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怨恨,有鄙夷,但更多的是一种同病相怜的、被逼到墙角后终于无法再维持体面的狼狈。
然后它看向林长生。
那道金色虚影站在灵渊身旁,面容平静,目光沉稳,如同一尊已经从漫长岁月中走出来的古神,正以某种近乎悲悯的目光俯瞰着地上已经失去所有反抗能力的旧日霸主。
古戈张了张嘴,沙哑的喉音在根须迷宫中回荡了数次,最终化作一声极其低沉的、如同被从胸腔最深处硬生生拽出来的嘶吼。
“……本座……认栽。”
三个字。
它没有说“臣服”,但那个姿态已经说明了一切。
林长生微微颔首,没有多余的言语,侧过头看向身后的灵渊。
灵渊空洞眼窝中的金色火焰跳动了一下。
无需开口,也无需传音。
它似乎天然便能读懂新主的每一个念头,如同一个跟随了千万纪元的影子,早已将“服侍”二字刻入了自己存在的每一寸纹路之中。
灵渊抬起那只半透明的右手,指尖涌出两道比之前更加细密的灰银色光芒。
那光芒并不暴烈,甚至算不上厚重,如同一缕被稀释了无数倍的月色,温润而沉实,在虚空中无声延伸,精准地没入了石苍与古戈的眉心。
石苍的身躯微微震颤了一瞬,如同被一道微弱的电流穿过。
它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在沿着经脉的纹路向内渗透,精准地嵌入到它意识核心最深处的某个节点上。
那东西并不暴烈,却带着一种让它灵魂深处都在本能颤栗的契约之力。
如同一道被铭刻在灵魂最底层的法则,将它余下的一切都系于某一个不在场的、更高等的存在之上。
石苍缓缓闭上眼睛,那副庞大的身躯在灰银色的光芒中微微放松,从一种被强行凝固的姿态变为了一种被主动接受的臣服。
古戈同样如此。
锁链从它后肢上无声收回,暗银色的身躯从地面上缓缓站起,却再也没有了方才那种暴烈的锋芒。
它的头颅低垂着,暗金色的竖瞳半阖,如同一条被彻底驯服了的猎犬。
灵渊收回手,灰银色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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