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哪听过,很像他以前骑三轮车送货的感觉——车不是用手蹬的,是用全身蹬的,腰、腿、脚,连后背都在用力。他以前不知道这种感觉叫什么,现在知道了——叫“运全身之力”。
马车进了青石县城门,赵大虎问他是回书院还是去县衙,他说回书院。
书院里,孩子们正在上课。陈文远站在讲台上,手里拿着木炭,在黑板上写写画画。他今天教的是数学,讲分数。张不言没有进去打扰,站在窗外看了一会儿,看到孩子们聚精会神的样子,看到巧儿举手回答问题,看到石头在黑板上做题做对了、被陈文远表扬了、红着脸回到座位上。他看了一会儿,转身回到了自己那间小屋。
小屋里一切如故,桌上摊着他没写完的教案,笔搁在砚台上,墨已经干透了。床铺叠得整整齐齐,被子叠成方块,枕头摆在上面。窗台上放着一盆周氏养的兰花,开了几朵,白的,香的。他在桌前坐下来,从衣袋里掏出那本剑谱,从头到尾又看了一遍。这一次看得很慢,每一页都看了很久,每一个字都看了很久。看完最后一页,他把剑谱合上,放在桌上,从衣袋里掏出那颗绿色的玻璃珠,握在手心里。
柳白在泰山之巅跟他说的话,每一个字都记得清清楚楚——“张先生,您不是武林中人,不会武功。但您是武林盟主,不会武功的武林盟主,会被人笑话。这本剑谱,您拿去练。练不会也没关系,留着,传给您的徒弟,您的徒弟的徒弟。只要柳氏剑法还在世上流传,我就没白活这一辈子。”他不怕被人笑话,他怕的是柳白等不到那天。柳烟的毒不能再拖了,老郎中说过,百日醉的毒,从中毒到毒发,最多五年。柳烟中毒已经五年了,随时都可能毒发身亡,他没有时间慢慢练剑,他必须尽快拿到千年雪参。
他把剑谱收进衣袋里,站起来,走到门口。赵大虎正在院子里劈柴,看到先生出来,直起腰,擦了擦汗,问先生要出门吗。张不言点了点头,说去府城,找钱万贯。赵大虎愣了一下,不是刚从府城回来吗?张不言说找钱万贯有急事,去京城的急事。
马车又上了路。赵大虎赶着车,张不言靠在车壁上,从衣袋里掏出那本剑谱,翻开第一页,默念“剑者,心之刃也”。心,心是答应别人的事一定要做到,是柳白把命交给他他不能辜负,是小虎借给他玻璃珠的时候说“先生不会输”。他把剑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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