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焦头烂额的剑圣,一个灰布长衫的教书先生,在泰山之巅对着笑。不远处,剑圣的剑还躺在石板上,阳光照在剑身上,反射出一道细长的寒光。风从山谷里灌上来,吹散空气中的血腥味和焦糊味,吹动两个人的衣袍。张不言从衣袋里掏出那颗绿色的玻璃珠,举到眼前,阳光穿过珠子,折射出一片翠绿的光,落在柳白焦黑的脸上,像是在给他敷药。
“这颗珠子,真的是一个孩子借给我的。他叫小虎,今年七岁,牙齿缺了一颗,笑起来像个月牙。”
柳白看着那片翠绿的光,沉默了很久,然后说了一句让张不言没想到的话:“等我伤好了,去青石县看看那个孩子。”张不言说好,周氏煮的红薯粥很甜,管够。
柳白没再说话,闭上了眼睛。呼吸平稳了,起伏不那么剧烈了,嘴角还弯着。张不言把那颗绿色的玻璃珠收好,贴着心口,抬起头,看着远处的天空。云很白,天很蓝,泰山之巅的风虽然大,但没那么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