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棍拿起来,按下开关,蓝光闪烁,噼啪作响,臭氧的味道在空气中弥漫开来。然后关掉,放回原处,又把工兵铲拿出来,在手里掂了掂。铲面有些生锈了,但整体还算锋利。他蹲下来,从车斗里翻出一块磨刀石,沾了点水,开始磨。磨刀石在铲面上来回滑动,发出“嚓嚓”的声响,铁锈被一点点磨掉,露出下面银白色的金属。
赵大虎站在旁边,看着张不言磨工兵铲,心里五味杂陈。他不知道先生在想什么,但他知道,先生决定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傍晚时分,孩子们放学了。周氏端了粥出来,张不言接过碗,喝了一口。粥是红薯粥,甜丝丝的,暖洋洋的。他喝得很慢,每一口都咀嚼很久。
小虎跑过来,趴在他膝盖上,仰着脸问:“先生,你要去泰山了吗?”
张不言低头看着他:“你听谁说的?”
“赵叔叔说的。”
张不言看了赵大虎一眼,赵大虎心虚地把脸扭到了一边。
张不言放下粥碗,摸着小虎的脑袋说:“先生出一趟远门,过几天就回来。你在家好好认字,等先生回来考你。”
小虎点了点头,把那颗绿色的玻璃珠从衣袋里掏出来,塞进张不言手里:“先生,珠子借给你。你带着它,就不会输。”张不言看着手里那颗珠子,月光下发出淡淡的绿光。他没有拒绝,把珠子收进贴身的衣袋里,说:“好。先生带着它,一定赢。”
小虎咧嘴笑了,从张不言膝盖上滑下来,跑去院子里玩。张不言端起粥碗,继续喝。粥已经有些凉了,但他没有放下,一口一口地喝完了,把碗放在石桌上。
从衣袋里掏出那颗玻璃珠——小虎借给他的那颗——攥在手心里。下月十五,泰山之巅,剑圣柳白。他不知道等待他的是什么,但他知道,他必须去。不是为了比剑,是为了见一个人。一个在江湖上被传得神乎其神的人,一个能连胜四十场无人能敌的人,一个听说过他的名字、要来“领教”他的人。他要看看这个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到底是神,是魔,还是人。如果是人,就好办了。他是人,他手里的电棍也是人做的——不是什么神物,是人们不了解的东西。不了解就会害怕,害怕就会敬畏,敬畏就会让步。
张不言站起来,走回书房。灯还亮着,桌上摊着他没写完的教案。他坐下来,拿起木炭,继续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