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张不言身上的潜力,也闻到了张不言要做的事的价值。
“钱老板,”张不言端起茶碗,喝了一口,放下,“我在青石县做的事,你也知道。修路、挖渠、开荒、安置流民,哪一样都需要银子。县衙的库房是空的,府台的赈灾粮有限,我只能自己想办法。”
钱万贯的眼睛亮了一下:“张案首的意思是……”
“钱老板是做生意的,我是做事的。你出银子,我出人手,一起把青石县的荒地开出来。收成对半分,你一半,流民一半。你看如何?”
钱万贯沉默了。他在算账。青石县的荒地,他知道,土质不错,就是缺水。张不言已经挖了渠,水的问题解决了。荒地开出来,种上粮食,一年两季,收益可观。对半分,他出一笔银子,买种子、买农具、雇人手,然后坐等收成。这笔买卖,不亏。
“好。”钱万贯一拍桌子,“张案首爽快,在下也不含糊。银子的事,包在我身上。人手的事,你来安排。”
张不言伸出手,钱万贯握住。两只手,一只是文曲星的手,一只是商人的手,握在一起,像一个契约。没有笔墨,没有见证,但比任何契约都牢固。
钱万贯走后,张不言把那一摞请帖重新翻了一遍。他把孙家的、李家的、王家的挑出来,放在一边,其他的收进抽屉里。不是他想去,是他必须去。案首的身份给了他一张入场券,让他可以进入那些以前进不去的门。他要在那些门里,找到能帮他做事的人,找到能帮他一起改变这个世界的人。
傍晚时分,张不言一个人走到窗前,推开窗户。府城的夜景在眼前展开,万家灯火,星星点点,像一片倒扣在地上的星空。远处有鞭炮声,是有人在庆祝,不知道庆祝的是中举还是别的什么。他站在窗前,看着那片灯火,看了很久。
赵大虎端了一碗粥进来,放在桌上。粥是白米粥,煮得很稠,米香浓郁,暖洋洋的。张不言转过身,坐下来,端起粥碗,喝了一口。粥很烫,但他没有吹,就那么慢慢地喝,让热度从喉咙一直暖到胃里。
“先生,”赵大虎站在旁边,犹豫了一下,问,“您考了第一,是不是就要去京城了?”
张不言放下碗,摇了摇头:“不去京城。回青石县。”
“回青石县?”
“回青石县。渠还没挖完,荒地还没开完,流民还没安置完。我走了,谁干?”
赵大虎看着他,眼眶红了,但没有说话。他转过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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