划,写得很慢。孩子们瞪大眼睛看着那些奇怪的符号,像看天书。小虎第一个举手:“先生,这比咱们的字简单!”张不言点头:“对,简单,但好用。你们记数的时候,用这个比用汉字快。”
他教他们写,教他们读。1像棍子,2像鹅,3像耳朵,4像旗,5像钩子,6像勺子,7像锄头,8像葫芦,9像气球,0像鸡蛋。这是他小时候老师教他的口诀,没想到二十多年后,他又用上了。孩子们学得很快,小孩子学新东西没有包袱,不像大人,总觉得“祖宗的规矩不能改”。他们觉得这些符号好玩,像画画一样,画着画着就记住了。
第二堂课,他教的是加减法。用阿拉伯数字算,比用算盘快,比在心里默数准。他出了几道题,让孩子们在木板上算。小虎算得最快,第一个交卷,全对。张不言奖励了他一颗糖——麦芽糖,在县城买的,一文钱一大块,他掰成小块,谁答对了就奖一块。其他孩子看到小虎有糖吃,眼睛都红了,做题做得更认真了。
第三堂课,他教的是逻辑。“你们听好,”他在木板上写下两句话,“所有人都会死。孔子是人。所以,孔子会死。对不对?”
孩子们面面相觑。有人点头,有人摇头,有人举手问:“先生,孔子是谁?”张不言愣了一下,这才想起来,在这个世界,孔子不叫孔子,叫孔丘,也不一定是“圣人”。他只好解释:“孔子是个很厉害的人,你们不用管他是谁,就当他是个人。”孩子们似懂非懂,但“所有人都会死”这句话他们听懂了。小虎说:“人都会死,孔子是人,所以孔子会死。对。”张不言点头:“对。这就是逻辑。从一个对的道理,推出另一个对的道理。”
他又出了一道题:“鸡兔同笼,头三十五,足九十四,问鸡兔各几何?”孩子们傻眼了,连赵大虎蹲在旁边听,都皱起了眉头。张不言没有直接教他们怎么算,而是先教他们设未知数——用方框代替不知道的数,然后列等式,然后解。这是代数的基础,也是逻辑的基础。孩子们听不懂,但他不急。一遍不行就两遍,两遍不行就三遍。他有的是时间,孩子们也有的是时间。
陈文远是第七天来的。
那天张不言正在教孩子们地理——用木炭在木板上画了一张简陋的世界地图。不是精确的,是大致的轮廓,亚洲、欧洲、非洲、美洲、大洋洲,他用不同形状的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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