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唇在哆嗦,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旁边的女人看到了,伸手去拉她,被她轻轻甩开了。她转过身,面朝墙壁,把碗贴在胸口,整个人缩成一团,哭得浑身发抖。
赵大虎端着碗走过去,站在她身后,沉默了很久。然后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什么话都没说。
周氏哭了一会儿,慢慢转过身来,眼睛红红的,鼻头红红的,脸上全是泪痕。她看着赵大虎,嘴唇哆嗦了好几下,才挤出一句话:“当家的,咱们……咱们多久没吃过饱饭了?”
赵大虎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没有回答。
“一年多了。”周氏自己回答了,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石头,“自从你从边军逃出来,咱们就没吃过一顿饱饭。冬天饿,夏天也饿。大人饿,孩子也饿。我以为……我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饿死算了。”
她看向张不言,眼泪又涌了出来。
“可是先生来了。先生给了咱们粮食,给了咱们院子,给了咱们……给了咱们一条命啊。”
她把碗放在桌子上,走到张不言面前,“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先生,”她磕了一个头,额头磕在泥地上,闷闷的一声响,“您是我们全家的救命恩人。这辈子,下辈子,做牛做马,我都报答您。”
张不言赶紧放下碗,弯腰去扶她:“起来,别跪。”
周氏不肯起来,又磕了一个头。
张不言只好用力把她拉起来。周氏站起来的时候,腿都是软的,整个人靠在张不言的手臂上,浑身还在发抖。
赵大虎也走了过来,站在周氏旁边,看着张不言。他的眼眶也红了,但没有哭。他抿着嘴,下颌的肌肉绷得很紧,像是在拼命忍住什么。
“先生,”他的声音有些发哽,“我婆娘说的话,就是我想说的话。我们这些人,命不好,生在这个烂世道,活得像条狗。但先生来了,我们就不一样了。从今天起,先生的事就是我的事,先生的仇就是我的仇。先生让我活,我就活。先生让我死,我就死。”
他后退一步,弯下腰,深深地鞠了一躬。
刘石头、王铁柱、孙老六,还有那几个新来的流民,全都站了起来,放下碗,朝着张不言鞠躬。女人们也跟着鞠躬,孩子们学着大人的样子,弯下腰,小虎弯得太猛,差点一头栽到地上。
张不言看着这一院子弯腰的人,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
不是感动。感动太轻了,不足以形容他现在的心情。是一种更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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