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竹竿,但精神很好,笑起来露出一嘴黄牙。
“客官,去哪儿?”
“城南,流民营。”
马老汉愣了一下,上下打量了张不言一眼,欲言又止,最后只是“驾”了一声,赶着驴车出了城门。
驴车沿着土路慢悠悠地走,车轮碾过坑坑洼洼的路面,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张不言坐在车沿上,看着路两边荒芜的田野,脑子里在想着接下来的事。院子买了,粮食买了,住的地方有了,吃的东西有了。但这才只是开始。十七个人要活下去,不能只靠他卖玻璃珠换银子。坐吃山空,总有吃完的一天。他需要找个长久的路子,让这些人能自己养活自己。
“客官,”马老汉忽然开口,打断了他的思绪,“您是流民营新来的?”
“算是吧。”
“那您可得多留个心眼。”马老汉压低了声音,像是在说什么秘密,“流民营那地方,乱得很。前些日子,有一伙人从北边逃过来,在那边搭了几间窝棚。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窝棚被人烧了,人也跑散了。官府不管,也没人敢问。”
张不言看了他一眼:“谁烧的?”
马老汉摇了摇头,没有回答,只是用鞭子轻轻抽了一下驴屁股,驴加快了几步。
驴车拐过一道弯,流民营的土坯房出现在视野里。张不言远远地就看到了院门口站着的人——不是赵大虎,而是周氏。她抱着婴儿,站在院门外,朝县城的方向张望。看到驴车出现,她愣了一下,然后转身跑回院子里,喊了一声什么。
片刻之后,院门大开,赵大虎带着所有人涌了出来。
张不言从驴车上跳下来,还没来得及站稳,小虎就冲过来抱住了他的腿。小男孩仰着脸,眼睛亮晶晶的:“先生!你回来了!”
“回来了。”张不言摸了摸他的脑袋,转身从驴车上搬东西。
粮食、铁锅、棉被、盐巴、碗筷,一样一样地搬进院子。女人们帮着搬,孩子们在旁边蹦蹦跳跳,男人们卸完货又去帮马老汉拴驴。整个院子像过年一样热闹。
赵大虎搬完东西,走到张不言身边,压低声音:“先生,昨天又来了几个流民,从南边过来的,一家五口,饿得快不行了。我让他们先在窝棚里住下了,没敢让他们进院子。您看……”
“多少人?”
“五个,两个大人三个孩子。男人姓李,是个木匠,手艺不错。女人会织布。孩子都还小,最大的才六岁。”
张不言想了想:“让他们进来吧。多五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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