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上:“一两二,多了没有。卖就把银子收了,不卖我走。”
银子落在破布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老汉盯着那块银子看了很久,然后缓缓伸出手,手指颤抖得厉害,抓了好几次才把银子抓起来。他把银子攥在手心里,死死地攥着,指节发白。
然后他站起来,转过身,踉踉跄跄地走了。
他没有回头。
大孙女看着爷爷的背影,嘴巴瘪了瘪,但没有哭。她只是把妹妹搂得更紧了,妹妹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仰着脸问:“姐姐,爷爷去哪了?”
大孙女没有回答。
山羊胡弯腰去拉那个大孙女的手,大孙女猛地往后缩了一下,但没有挣脱。山羊胡不耐烦地拽了她一把:“走,跟老爷回去。”
张不言的手不自觉地握紧了工兵铲的握柄。
赵大虎注意到了他的动作,脸色一变,赶紧凑上来低声道:“先生,别冲动。那是孙家的人——孙家的二管家。您要是得罪了他,在青石县寸步难行。”
张不言的手没有松开。
他看着那两个小女孩被山羊胡拽着往前走。大孙女踉跄了一步,差点摔倒,妹妹被拖着走,开始哭了。哭声不大,细细的,像猫叫,但每一声音调都像针一样扎在张不言的心口上。
他想起流民营里那个婴儿,那个被他用AD钙奶救回来的孩子。如果他没有救他,那个孩子是不是也会被卖掉?或者更惨——直接死在那个破窝棚里?
“先生。”赵大虎的声音更低了,带着一丝恳求,“求您了,别惹事。这里不是流民营,这里是县城,是孙家的地盘。”
张不言深吸一口气,慢慢松开了工兵铲。
他没有冲动。
不是因为赵大虎的劝说,而是因为他知道自己没有冲动的资本。他手里有几颗玻璃珠,一把工兵铲,一根电棍,仅此而已。在这座县城里,他只是一个没有路引、没有身份、没有靠山的外乡人。如果他在这里闹事,轻则被打出去,重则被关进大牢,甚至被当成土匪砍头。
救那两个小女孩?怎么救?用银子买?他哪来的银子?用强抢?那是找死。
他只能看着。
张不言别过脸,不再看那两个小女孩的背影。他听到哭声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嘈杂的市声中。
“走吧。”他说。
赵大虎松了一口气,赶紧在前面带路。
他们沿着主街走了大约两百步,拐进一条稍窄的巷子。巷子两边的店铺密集起来,有粮店、布庄、杂货铺、药铺、当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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