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张嘴,没敢说出那两个字。
张不言把玻璃珠举得更高了一些,让月光穿透它,让七彩光芒洒在刀疤脸的脸上。他看到了刀疤脸眼中的光芒——那是被神迹击溃所有理智后的彻底臣服。
“我是送货的。”张不言说,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吃了什么,“但这趟货,不是送给凡人的。”
他顿了顿,用余光扫了一眼那个摔裂的包裹,又看了看手中还在发光的玻璃珠,脑子里飞速组织着从短视频和网文里看来的那些话术。
然后,他说出了那句改变一切的话。
“吾乃山神座前快递使者。奉山神之命,下界送一件要紧之物。”
风停了。
火把的火焰不再摇曳,直直地指向天空。月光从云层后完全露了出来,把整片荒野照得像铺了一层银霜。
刀疤脸的身体猛地一震,像是被无形的雷劈中了。他整个人扑倒在地上,额头重重地磕了三下,磕得泥土四溅,磕得额头上的血顺着鼻梁往下淌。
“山神座前快递使者……”他喃喃地重复着这句话,像是在咀嚼每一个字的分量,然后猛地提高了声音,“小人赵大虎,有眼无珠,冒犯神使!求神使恕罪!求神使恕罪!”
“求神使恕罪!”十几个人跟着磕头,声音汇成一片,在荒野上传出很远很远。
张不言站在原地,手里握着玻璃珠,工兵铲靠在脚边,背靠着那辆破旧的三轮车。右臂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膝盖疼得他几乎站不稳,但他的脊背挺得笔直。
他低头看着跪了一地的流民,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有劫后余生的庆幸,有对未来的茫然,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苦涩。
这些跪在他脚下的人,不是因为他本人而跪。他们跪的是那颗玻璃珠,是那道七彩光,是他们想象中的山神。而他自己,只不过恰好是那个拿着珠子的人。
但如果——如果这颗珠子能让他活下去,能让他在这个吃人的世界里站稳脚跟,那他愿意拿着它,哪怕要一直拿着。
“赵大虎。”他叫了一声。
“小人在!”刀疤脸抬起头,额头上的血和泥土糊在一起,狼狈不堪。
“你们住的地方,离这里多远?”
“回神使,就在前面,走半盏茶的功夫。”
“带路。”张不言把玻璃珠收进怀里,弯腰捡起那个摔裂的包裹,夹在腋下,然后把工兵铲插回三轮车车斗的缝隙里,“我这个车,你们帮我抬过去。”
赵大虎二话不说,一骨碌爬起来,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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