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嘴里发出惊惧的抽气声。
那个神秘的到付包裹从车斗里甩了出来,落在三轮车和人群之间的空地上,纸箱的一角已经摔裂了。
张不言深吸一口气,挣扎着站了起来。膝盖疼,肩膀疼,后脑勺也疼,但还能站。他站直的那一刻,人群又后退了一步——不是因为他的气势,而是因为他站起来时防雨服上干涸的泥浆簌簌往下掉,在火把光中像是有什么东西从他身上剥落。
“大家别怕!”刀疤脸汉子举起柴刀,声音粗粝得像砂纸磨石头,“他再厉害也只是一个人!咱们十几口子,还怕他不成?烧死他,山神爷会保佑咱们!”
“烧死他!烧死他!”几个年轻点的跟着喊,声音却明显底气不足。
张不言没有说话。他知道在这种情况下,任何解释都是徒劳的。你说你是人,他们不信;你说你不是妖怪,他们更不信。他们需要一个祭品,来安抚他们想象中的山神,来消解他们对未知的恐惧。而他,恰好出现在错误的时间和错误的地点。
他的右手在身侧慢慢移动,手指在黑暗中摸索。车斗的边缘离他不到两步,他能摸到车斗的铁皮,冰凉的,沾着泥巴。手指继续往里探,越过几个散落的快递盒,摸到了一个硬硬的、长长的、金属质感的东西。
工兵铲。
折叠状态下的工兵铲,铲面收拢在握柄上,用螺扣固定着。他摸到了那个螺扣,拧了半圈,感觉到铲面“咔嗒”一声弹开了。
“他手里有东西!”一个眼尖的流民喊道。
刀疤脸脸色一变,柴刀往前一指:“上!别让他拿武器!”
三个年轻汉子冲了上来,一个举锄头,一个挥镰刀,还有一个拿着削尖的木棍。他们冲得很猛,但脚步虚浮,动作变形——长期营养不良让他们的身体严重透支,爆发力还不如现代一个经常健身的普通人。
张不言在快递站干了六年,每天搬货卸货,扛着几十斤的包裹爬六楼,身体素质不是吃素的。他左手撑住车斗边缘借力,右手的工兵铲抡圆了横扫出去。
铲面虽然是折叠的,但铁质铲头足有手掌宽,边缘虽不锋利,砸在人身上也够受的。第一个冲上来的汉子被铲面拍在肩膀上,整个人往旁边一歪,锄头脱手飞出,“咣当”一声砸在地上。第二个汉子稍微机灵些,侧身一躲,镰刀划破了张不言左臂的防雨服,但没伤到皮肉。张不言反手一铲,铲柄捅在那人肚子上,疼得他弯下腰,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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