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紧把门关上反锁，转身走到灯下，把纸条摊开。
纸是普通作业本撕下来的白纸，字迹潦草，歪歪扭扭，像是怕被人认出笔迹，写得又快又慌。
上面只有短短几行字，字字惊心：
别查周明山明面账。
当年钱没留在厂里，进了城建局两个人口袋。
陈建军不是因为账死，是因为看见了不该看的事。
后天凌晨三点，老锅炉房旧址，我敢说一次。
别带人，别声张，只你一个来。
我捏着纸条，指尖都在发抖。
瞬间脑子清明一片。
原来我之前只猜对了一半。
主谋不只是周明山，还有城建局的人！
钱不是一个人贪，是两个人联手分赃！
陈建军死，也不是简单查账，是撞见了杀人现场，看见了不该看的秘密！
怪不得三十年谁都不敢提，怪不得压得这么死。牵扯的不止工厂老厂长，还有镇上当官的，根深蒂固，盘根错节，动一个，就要牵出一窝。
难怪所有人都劝我别查，谁碰谁倒霉。
我之前以为只是一桩贪腐命案，现在才知道，是官商勾结，联手灭口。
纸条最后一句，后天凌晨三点，老锅炉房旧址，只许我一个人去。
对方不敢露面，不敢白天说，不敢让人知道身份，只能深夜偷偷递纸条，约我暗处见面。
说明这个人，良心没烂透，害怕被报复，但又看不下去，憋了三十年，终于敢偷偷给我递线索。
也说明，对方身份不一般，知道全部内情，也知道我现在被人盯着，白天根本没法说话。
我把纸条反复看了好几遍，每一个字都记在心里，然后立刻撕碎，扔进垃圾桶，用水冲掉。
这种东西，留着就是祸根，一旦被发现，我和递纸条的人，都要出事。
做完这些，我坐在椅子上，久久不能平静。
机会来了。
真正的突破口，来了。
明面上所有人都封口，暗地里，有人良心不安，要跟我说实话。
只要后天凌晨赴约，我就能拿到三十年最核心、最致命的真相。
但危险，也跟着来了。
深夜、偏僻旧址、孤身一人、对方身份不明。
周明山那群人心狠手辣，当年敢杀人埋尸，现在就敢再动手灭口。
万一这不是好人递信，是圈套呢？
万一就是故意引我去偏僻地方，对我下手，逼我停手呢？
两种可能，摆在我面前。
去，有风险，可能有危险。
不去，线索断掉，永远查不出真相，陈建军白死三十年。
我没有犹豫的余地。
我必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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