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粮的名头出城,至今未归。”
戚继光眼中寒光一闪:“传令各关隘,拦截周大福。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然而周大福没能跑出蓟州地界。次日天明,一支巡逻队在距喜峰口二十里的山路上发现了他的尸身——喉间一道利刃,干净利落,显然是被人灭口。而他怀中的东西早已不见踪影,只剩一张被血迹浸透一半的纸,隐约能辨出“青石谷”三个字。
证据断了。王如龙皱眉:“大人,周大福一死,线索就全断了。他背后之人恐怕……已在军中立足多年。”
戚继光没有答话。他走到窗前,看着操场上正在列阵训练的戚家军将士,旌旗猎猎,杀声震天。这支他亲手带出来的铁军,可以抵御鞑靼铁骑,可以荡平东南倭寇,却唯独抵不过内里滋生的蛀虫。
“把昨日辰时在议事厅的人全都叫来。”戚继光忽然转身,“我要当众查验密匣。”
王如龙一惊:“大人,密匣已被翻动过,还能查出什么?”
“密匣的锁是我亲手所制,”戚继光嘴角浮起一丝冷笑,“寻常人开锁,总会留下痕迹。”
校场之上,二十六名将官列队而立。戚继光当众打开中军密匣,从匣内取出几份文书,忽然眉头一动,看向其中一名参将:“赵守备,你手上是什么?”
赵守备一愣,低头看向自己的右手。他掌心和指腹上沾着一层极淡的灰白色粉末,在阳光下几乎看不清。
“密匣内层涂有石灰粉。”戚继光冷冷道,“凡开过密匣之人,手上必沾此粉。赵守备,你昨日辰时之后可曾碰过我的密匣?”
赵守备面色骤变,额角冷汗滚落。他猛地后退两步,目光掠过四周将士,忽然拔刀:“戚继光!你休要血口喷人!我为国守边十余载,岂是你随便一句就能污蔑的!”
“拿下!”戚继光一声断喝。
四名亲兵迅疾上前,刀剑齐出,不过三息便将赵守备按倒在地。赵守备挣扎嘶吼,声音尖锐:“戚继光!你这是公报私仇!我知道你看不惯我,就因为我是严阁老的人!”
校场上一片哗然。严嵩虽已在两年前倒台,但严党余孽仍在朝中盘踞。赵守备这句嘶吼,分明是想将水搅浑,拖朝廷党争入局。
戚继光却没有半分犹豫。他走到赵守备面前,俯身直视对方的眼睛:“严阁老也好,徐阁老也罢,谁的人胆敢里通外敌、祸害边民,我戚继光就办谁。赵世杰,你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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