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的枪头折断,他就用枪杆横扫,一棍子抡在倭寇膝盖上,那人惨叫着跪倒,被李壮的狼筅倒钩拖进了阵心乱刀剁死。
倭寇头目见势不妙,挥刀指向城墙上——还挂着几十个没跳下来的倭寇正犹豫要不要下来。戚继光看得真切,一个箭步踩上城墙塌落的碎石斜坡,佩刀从下往上撩起一道银光,倭寇头目的左手齐腕飞落。那人惨嚎着向后仰倒,戚继光踏前一步,刀尖下压——
"降不降?"
头目嘴里吐出一串听不懂的倭语,另一只手居然还去摸腰间的短刃。戚继光不再多话,刀锋一转,横颈而过,血从断喉处喷出三尺高。人头滚落的时候,城墙上的几十个倭寇哗然散开,转身往城墙内侧跳下去逃命。
"追!"
戚继光带着五十人翻过城墙,城内的巷战开始了。但巷战比城墙缺口更好打——鸳鸯阵的小队制在高墙窄巷中如鱼得水,每个小队卡住一个巷口,狼筅横挡长枪直刺,倭寇被堵在巷子里两头受夹,像被关进笼子的野兽,一个接一个倒地。
太阳完全升起的时候,新河城的街巷上倭寇的尸首横七竖八。一百五十人的攻城部队,一百一十七人伏诛,三十三人逃窜。新军这边阵亡二十七人,伤者近百——但所有伤者都是正面受的伤,没有一人的伤在后背。
这意味着,这支队伍守住了戚继光教的第一条铁律:把你的后背交给兄弟。
戚继光站在城东的缺口处,看着朝阳从海面跃出,把残破的城墙和满地的血染成金色。赵大河快步跑来,脸上全是震愕之色:"将军,东门外的百人倭寇跑了,陈家坳那边的百人倭寇也跑了——咱们还没打他们就弃营逃了!"
戚继光擦去刀上的血,淡淡道:"他们看到这边溃败了,不跑等死?"
"那追击……"
"让陈六带五百人追。不要追太远,截断他们往台州方向汇合的路线就行。"戚继光转身面向那些瘫坐在地上喘息的新卒,他们互相靠着,有的在包扎伤口,有的在默默喝水,还有的在扒倭寇尸首上的铠甲和兵器——没有一个在哭、在叫、在恐惧。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在整个城头回荡:
"这是第一战。你们活下来了。二十七个人替你们死了,往后每一战都会有人死,但死的人会越来越少——因为你们会越来越强。三天后,台州城外倭寇主力三千人。怕不怕?"
两千多人沉默了两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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