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战袄领子，露出里面一件洗得发白的贴身褂子，"你看！这上头绣的什么？"
火光底下，小卒凑近一看，褂子胸口绣着两个歪歪扭扭的字——"戚"字。
"这是那年台州大捷之后，每个将士都发了一件，将军亲手写的字样，让全军上下的家眷们给绣上去的。老子穿了快三十年，破了补，补了破，就没舍得扔！你说，谁能把将军埋了？他在这！"老卒重重捶了捶胸口，"在咱们这些活下来的人心里头扎着根呢！"
小卒眼眶一热，忽然站起来走到敌台窗口，朝着长城外黑黢黢的荒原大喊了一声："戚——将——军——！"
回声在山谷间滚了老远，被风声撕碎。
敌台下头值夜的哨兵抬头骂了句"大半夜嚎什么丧"，可紧接着，远处另一个敌台上也传来一声模糊的呼应，像是某个老兵也在梦里喊出了那个名字。
老卒咧嘴笑了，露出一口豁牙，"行了行了，别嚎了。你要真想敬将军，就把这身皮穿好，把城守好。将军当年说过一句话，我记了半辈子——'将士守的不是城墙，是城墙后头那千千万万的百姓。城破了，百姓就没了；百姓没了，咱们这身军袍就白穿了。'"
小卒转回身，挺直了腰板，重重一跺脚，"末将记住了！"
老卒点点头，往火盆里添了块炭，忽然想起来什么似的，"对了，明儿换防之后你跟我去一趟镇上的庙里。"
"去庙里做什么？"
"给将军上炷香。镇上那庙虽小，可香火旺着呢，我每次轮休都去。上个月去的时候，瞧见庙外头新刻了一块碑，上头的字是镇上一个老秀才写的。你猜写的啥？"
"啥？"
老卒清了清嗓子，把那行字一字一顿地念出来："'平倭安边，功在社稷；练兵著书，泽被千秋。'"他咂了咂嘴，"那老秀才还说，他要把将军的事编成书，让后世的人都能瞧见。这不，前两天他又来了，说要给将军写传。我说你写，你好好写，写完了老子让人念给我听！"
小卒听得心头发热，忽然压低了声音，"老叔，我听说……台州那边有人编了词儿，把将军的事唱成了戏文，连京城都有人唱了。"
老卒一瞪眼，"当真？唱的什么？"
小卒清了清嗓子，学着戏台上的腔调哼了两句——"鸳鸯阵里藏日月，戚家刀下断乾坤；不羡封侯万担禄，只求沧海无波痕……"
老卒听了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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